轰！
顾渊原本所在的位置被恐怖的空间风暴肆虐，那片虚空如同被揉碎的纸张般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空间风暴席卷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冰面上的碎石和冰屑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绞碎的，只是顾渊留下的一道残影。
那残影在空间风暴中缓缓消散，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顾渊早已瞬移至高空，负手而立，紫衣在冰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弥悬，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身周萦绕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那是空间法则运转到极致时的异象。
下一刻，万千道空间剑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芒都由最纯粹的空间法则凝聚而成，锋锐得足以切开虚空本身。
剑芒密集如雨，遮天蔽日，将弥悬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那是空间剑道的大成之作，将空间法则的锋锐和剑道的杀伐完美融合。
剑芒未至，那股凛冽的剑意已经让下方的冰面开始寸寸碎裂。
“空间剑道？确实不俗。难怪武毅会死在你的剑下。单论剑道的造诣，你已经不输给那些修剑数万年的老家伙了。能将空间法则和剑道融合到这等程度，轩辕荼收了一个好徒弟。”
弥悬冷哼一声，双手抬过头顶，空间法则奥义在他掌心融合。
一道遮天蔽日的空间壁障在他头顶张开，如同一面无形的巨盾，将整片天穹都笼罩其中。
那壁障通体银灰，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空间符文。
硬接那铺天盖地的剑雨。
剑芒与壁障碰撞的瞬间，发出无数道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千百柄利剑同时划过玻璃。
银灰色的火花在空中四溅，每一次碰撞都让壁障上的符文剧烈闪烁。
然而壁障在剑雨的持续冲击下逐步消减，每一次剑芒落下，壁障便薄了一分。
尽管弥悬不断注入空间法则之力加固，但消耗的速度远快于补充的速度，眼看便难以抗衡。
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那是空间法则运转到极限的征兆。
“该死！若非这具身体尚未与灵魂完全契合，空间法则的威力只能发挥出灵魂领悟的一半，何至于如此被动！这破肉身对空间法则的亲和度太差了，连我当年那具身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弥悬心中暗骂。
幽魂族最擅长的虽是灵魂之道，但他当年全盛时期也曾参悟过空间法则，在神王层次中也算小有心得。
若在全盛时期，随手一道空间壁垒就足以挡下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法则奥义。
他当机立断，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杆七尺长枪。
那枪通体黝黑，枪身上缠绕着血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血蛇。
枪尖处的血色最为浓郁，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凶煞气息。
神器一出，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散开来。
长枪挥动间，将扑面而来的剑芒一一击碎，勉强挡住了顾渊的攻势。
每一枪刺出都伴随着血色的枪芒，将空间都点出了一个个细密的黑洞。
那些黑洞短暂地吞噬了周围的剑芒，给弥悬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神器？以为就你有？”
顾渊嘴角浮起一抹讽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更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他身周出现了一柄七彩光芒闪烁的长剑。
那剑身上的七彩流光璀璨绚丽，每一次闪烁都有不同的色彩流转其间，如同将天上的彩虹摘了下来，压缩成一柄剑的模样。
上品神器，九霄惊鸿剑。
剑魂冰凰在剑身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那声音穿透了层层空间壁障，直冲九霄。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声凤鸣，灵魂都为之微微一颤。
剑芒威力骤然大增。
原本只是空间法则凝聚的剑芒，此刻融入了上品神器的威能，每一道都变得沉重如山，锋锐如雷。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裂开细线，而是直接崩塌成一片片漆黑的虚无。
弥悬刚刚取得的一点优势荡然无存，溃败开始加速。
他手中的黑色长枪虽然是神器，但品阶远不如九霄惊鸿剑，在正面对抗中根本占不到便宜。
每一次枪剑相交，黑色长枪上的血色光芒都会暗淡一分。
然而弥悬的脸色却并未大变，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他之前那副被压制的模样，倒有几分是装出来的。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抹诡异而阴冷的笑容。
“顾渊，该结束了！”
弥悬瞬间连人带枪瞬移避开了铺天盖地的剑雨，出现在顾渊不远处。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专注，周身的气息也为之一变，那种阴冷幽暗的灵魂波动再次升腾起来。
与空间法则的锋锐不同，这股力量更加内敛，却更加致命。
他已经没有了活捉顾渊的念头。
此子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
来之前，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一个顶尖八星战神。
如今他只想速战速决，用最擅长的方式摧毁顾渊的灵魂，夺取五行神灵。
至于活捉之后提取天地四道感悟的计划，在见到顾渊已经突破九星战神之后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一个刚突破九星战神的小辈，竟然能与他打成这样，这种成长速度太过可怕，绝不能留。
今日若不能杀死顾渊，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患。
对于顾渊拿出神器，弥悬并不意外。
封号神殿殿主吴剑南曾与他详细分析过顾渊的底牌和背景。
轩辕荼能在短短几百年内从一介仙人修炼到神王之境，这种速度堪称逆天，若说他在修罗地狱中没有得到天大的机缘，鬼都不信。
修罗地狱虽然凶险万分，号称十死无生，但其中埋藏着远古大战时陨落的无数神灵遗留下来的宝藏。
神器、神丹、功法秘典，甚至神灵的完整传承，都不在少数。
那些机缘中，绝不可能缺少神器。
而轩辕荼对这个唯一真传弟子视若己出，据说当年为了给顾渊炼制本命仙剑，亲自深入修罗地狱最危险的禁地寻找材料。
既然如此，将最好、最珍贵的神器留给顾渊防身，再正常不过。
所以当顾渊拿出九霄惊鸿剑时，弥悬虽然心头一沉，却并未感到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弥悬也没有死守。
他之前那副被压制的模样，确实有几分是故意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顾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从而露出破绽。
堂堂神王，即便灵魂被封印，又岂会如此轻易地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