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也哉转过身。

一个同样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站在他身后。

他的身形清瘦,西装剪裁考究,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桐生也哉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整体气质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

“第一次来?”

那个人问,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心念一动。

【银行家之眼】,发动。

半透明的信息栏在视野中无声展开。

【鹰司诚一】

【年龄:45岁】

【职位:政府经济政策咨询委员、内阁府参与、东整会管理员】

【资产:】

「1.京都南禅寺畔旧华族邸宅:评估值约35億円」

「2.东京港区六本木Hills顶层公寓:评估值约22億円」

「3.轻井泽别墅及周边地:评估值约12億円」

「4.海外资产(通过多层BVI公司持有):约330億円」

-瑞士银行匿名账户(UBS):约170億円

-开曼群岛对冲基金份额:约80億円

-伦敦梅费尔商业地产:约50億円

-新加坡信托结构持有艺术品及葡萄酒收藏:约30億円」

「5.国内有价证券及投资组合:约45億円」

「6.东整会积分账户:约12,0000积分(可兑换12亿円)」

「7.东京都目黑区投资公寓六套(名义持有资产管理公司代持):约18億円」

「8.高尔夫会员权(东京·京都·箱根共七处):约4.5億円」

19.日本画·西洋画收藏(东山魁夷·杉本博司等):约25億円」

【资产合计:约492億円】

【负债:】

「1.京都南禅寺畔邸宅·抵押融资(三菱信托银行):15億円」

「2.海外投资关联·私人借入(经由香港某家族办公室):40億円」

「3.东整会事务局·应付未付积分购买款:3,000积分(约3,000万円)

「4.政治献金相关·表外承诺支出:约8億円(未入账,通过关联财团逐步消化)」

「5.借名持有不动产,名义持有人报酬应付:约1.2億円」

「6.海外账户维持及律师费·年支出承诺:约2.5億円」

「7.日本政策投资银行旧关联项目连带保证(表外):20億円」

【负债合计:约90億円】

【净资产:约400億円】

【隐藏信息提示(Lv.2): 】

「1.资产项「海外资产」中的瑞士账户存在大额资金频繁进出痕迹,疑似存在未公开的政治献金中转

2.负债项「政治献金相关的实际规模可能高于账面数倍,涉及复数议员的选举资金调配

「3.东整会事务局与该目标存在超出常规会员的深度绑定关系,其积分账户存在异常增信记录」

桐生也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400億円!

这个数字,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的资产都要庞大。

大垣清正、黑田修一、梶原正藏、和光正隆.......

所有人的资产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及这个人的一半。

而且,他的资产结构极其复杂。

通过多层BVI公司持有,涉及到多个司法管辖区。

这种结构,即使是大阪国税局的花山院泷亲自出马,想要查清资金的最终去向,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资源。

更关键的是——

政府经济政策咨询委员。

鹰司诚一这个人不仅有钱,还有权。

他参与制定的政策,能够影响整个日本经济的走向。

而他以东整会为渠道,又能将政策动向提前转化为商业利益。

桐生也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人,才是东整会真正的大佬。

“对,第一次。”

桐生也哉回答得很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点新人特有的拘谨,但并没有过分谦卑。

鹰司诚一看了他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很年轻啊,哪个行业的?”

“银行。”

桐生也哉并没有任何隐瞒,对方东整会管理员的身份,就意味着能够查询他的身份。

而且以对方的层级来看,他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鹰司诚一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兴趣。

东整会里面的银行人不少,但大多是一些中层骨干,年纪起码四十岁往上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不可能靠职级入会,那就只能是担保入会的途径了。

于是他又问道:

“哦?哪家银行?”

“三菱银行。”

“你的担保人是谁?”

“黑田修一社长。

鹰司诚一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哦,是黑田那个小子啊。”

桐生也哉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黑田那小子。

这句话,足以说明这个人的辈分和地位。

在整个关西商界,敢叫黑田修一“小子”的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是。”

桐生也哉点头:

“黑田社长是我的担保人。”

那个人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很轻,带着一种阅尽世事之后的淡然。

“黑田的眼光,一向还可以。”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轻轻晃动。

鹰司诚一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品味什么。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桐生也哉。”

桐生也哉没有隐瞒,在这种人面前隐瞒毫无意义。

鹰司诚一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什么。

“桐生......这个姓氏在大阪不多见。”

“家父是大阪人,不过已经过世了。”

“哦?抱歉。”

鹰司诚一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确认。

确认这个年轻人背后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家族势力。

桐生也哉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鹰司诚一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目光落在交易大厅深处那面巨大的黑色屏幕上。

“桐生君,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桐生也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屏幕上,一行行交易信息正在无声地滚动。

“这个地方......”

桐生也哉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不急不慢:

“从信息流通的效率来看,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平台。”

鹰司诚一没有接话,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他。

桐生也哉继续说道:

“外界的金融信息传递,往往要经过多层过滤。一层报给一层,一层压着一层。等信息到达真正需要它的人手里,时效性已经大打折扣。”

“但东整会不同。信息的提供者和需求者在这里直接对接,没有中间环节,没有层层审批。一条情报从发出到成交,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面滚动的屏幕上。

“这种效率,是任何外部机构都无法比拟的。

"

鹰司诚一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的确就是东整会最大的优势之一。

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在刚刚入会就读懂这一点,确实有潜力,也难怪黑田那小子愿意做他的担保人。

桐生也哉读出了鹰司诚一的心思,轻轻一笑,随即话锋一转道:

“不过,高效率的背后,往往隐藏着高风险。”

说到这里,桐生也哉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停了下来,看向鹰司诚一,腼腆笑道:

“抱歉前辈,是我多嘴了。”

鹰司诚一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眼中透过一丝兴趣,说道:

“无妨,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