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还在放火,见乾带着几头龙出现了,便收了火,飞了过来。
大地、山川都是苔藓和杂草,乔灌树苗才进化出来不久,还没生长到山上。盘龙山的西山大火虽然大,但烧的都是裸蕨类。这种草易燃,但过火很快,嗡一下就烧完。当凰不再吐火球后,火势便一下子全灭掉了。
凰听张扬将她被银龙侵犯的经过说出来之后,见乾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便愤怒地上前道:“银龙那头孽龙侵犯了我,害我化身尽失,寿命减短。你身为龙族之王,今日不给我一个公道,我便将整个盘龙山烧完!”
一旁的青龙一听,吓了一跳,赶紧飞出化身。
结果哪有化身?这才知道先前银龙碰了她一下身子,已经侵犯了她,顿时哭了起来:“王,我的化身也没了,寿命肯定也被减短了。”
乾这下才知道银龙闯下的祸可真不小,刚刚还以为银龙只是碰一下青龙,顶多是行为轻佻而已,却没想到已是行使了繁衍之道。他一边让华胥安慰青龙,一边对凤凰夫妇承诺道:
“孽龙闯下如此滔天大祸,让我龙族汗颜扫地,我龙族非但要惩罚他,还要将他逐出龙族。”
当即召来一朵水云,酝酿雷霆闪电,轰隆隆作响。巨大的闪电不时闪劈而下,将整个夜空劈成两半。
乾让烛龙去将银龙捉来。
烛龙领命回去了,没一会像提着一条虫子过来,一脸难受地道:“王,银龙他……”
只见银龙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与刚才精力旺盛的样子截然不同。
乾看都不看一眼,吩咐烛龙道:“把这孽龙扔进水云里,我要用三旬雷钧轰他一顿,然后毁掉他的龙相,他不配拥有我龙族之颜,再逐出我龙族去。”
华胥见银龙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赶紧求情道:“王,银龙好像快要不行了,请王暂且免他惩罚,待他恢复过来后再行罚吧。”
张扬看了一眼银龙,暗暗吃了一惊。这家伙身子不停地抽搐着,龙嘴、龙鼻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整头龙没有一点精神。而且眼睛完全空洞了起来,看样子快要死了。
“看来应龙前辈说的是真的,行使繁衍之道,真会减短寿命。”张扬亲眼见证了,又在心里记下了。
跟来的四头长老之龙,见银龙命在旦夕,而乾还要继续惩罚银龙,都一起过来替他求情。
乾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银龙,眼睛一下子睁得凸凸的,简直不敢相信这孽龙转眼间就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凤凰夫妇,以及青龙,见行使繁衍之道后会马上死掉,都吓了一大跳。凤更是赶紧问凰有没有感觉身子不适,他怕她也会马上死掉。
凰摇摇头,见银龙遭殃的样子,仍然不解恨:“乾,银龙冒犯了我,死有余辜。你要是轻饶他,那我这减短的寿命请还回我,否则我凤族誓不与你龙族甘休!”
乾怔住了。
华胥及其他龙都来求情,只有烛龙没有求情,而是冲着乾微微点头。
乾会意过来。
烛龙的意思是这孽龙反正要死了,索性就把他处置了,以平息凰的仇恨。
而乾格外看了张扬一眼。相比凤族,张扬的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凤族只是地位尊贵,而成员只有五个,哪能跟龙族相比?所以乾压根没把凤族放在眼里。但张扬不同,真要得罪了张扬,整个龙族都不够给张扬豁豁。
于是乾点点头,对凰道:“凰,我龙族绝不会姑息、包庇这头孽龙,哪怕他死了,也要用雷钧轰他肉身,让他领受惩罚。”
说完,把心一横,抓起奄奄一息的银龙,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轰隆隆的水云里。
银龙被水云里的闪电来回闪劈,发出阵阵惨叫声,那凄厉程度仿佛被刀剜龙鳞,一片片割下。最终遭受雷钧的轰压,肉身粉碎,连个渣都不剩。
华胥、青龙及四头长老之龙,听得阵阵肉颤。
其他龙族之龙都听到了银龙的下场,个个心中敲响了警钟,知道繁衍之道碰之不得,不仅会遭受王的惩罚,还会马上死掉。
张扬瞧见乾表面严酷的脸上,也是生出一丝痛惜之色,转身一瞬间,眼角更是含有泪花,但很快就收起来了。
“乾,我夫妇俩无话可说!”凤见银龙被雷钧轰灭,心头之恨这才消解,然后冲着张扬行礼告别,带着凰飞离了盘龙山。
张扬见乾说到做到,收拾了银龙,给了凤凰一个公道,当即冲他抱拳道:“银龙濒临垂死,龙王仍秉公执断,不因私情废公义,不因其将死而免罚。这份严以律己、严以治族的铁腕,正是龙族屹立万族之巅的根基。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威信’二字,当是如斯!”
乾苦笑了一下,道:“张兄,你过誉了。张兄既然拜访我龙族,便请在这盘龙山上住些时日,让乾某向张兄多多请教悟道之理。”
张扬见乾挽留他,正中下怀。他原本就要找机会点醒乾,让他及龙族别被玄祖利用,于是就在盘龙山住了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乾对张扬极为恭敬,奉为贵宾,两人之间的嫌隙得以弥补,关系非比寻常。
只是,张扬企图点醒乾的事情,并不如愿。而张扬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免得引发乾的警惕,弄巧成拙。
在盘龙山呆久了,龙族成员倒是与张扬混得忒熟了,尤其是华胥、烛龙及四个长老之龙。
这天乾召开龙族大会,每色龙头都要来聚首。烛龙、华胥及四长老之龙,还有红、黄、蓝、绿、橙、紫六色龙头都到场,唯独不见青色龙头出现。
“青龙何在?”乾喝问道。
这时,有青色龙急匆匆地飞上来禀报道:“王,不好了,青龙诞下一小龙后,便死了!”
乾吃了一惊,赶紧率领着众龙飞去东南山。
张扬也跟了过去。
到了东南山,远远地听到一声稚嫩的龙吟,从一青草丛中传出。众龙飞上前去,看见青龙横死在草丛上,而她身下钻出一头三尺来长的小龙,头有角牙,身有龙鳞,四爪齐全,还没牙齿。正不停地磨蹭着青龙的身子,发出凄厉的龙吟之音。
烛龙第一个飞上前去,用右前爪一把抓取小龙,将之提起,细细端详,脸上禁不住露出了欣喜之情,禀报道:“王,此子龙相具足,是我龙种。”
张扬看到这头小龙,身形跟蛇一般大小,然而有龙头、龙爪、龙尾,还有小龙鳞,十分可爱,却不失龙之威仪。
华胥及四长老之龙都凑上前端详,无不欢颜。
烛龙将小龙提到乾的面前:“我龙族第一龙子,请王赐名!”
乾抓起小龙,狠狠掷到地下:“银龙虽死,却害死了青龙,更毁我龙族声誉。此子乃孽龙之种,让他背负其父之罪,偿还三百年后,才能入我龙族名下。”
说罢,扭头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