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良感觉被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形体在被压缩,灵魂却在不断释放,像没入沼泽一样,逐渐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感受不到害怕,感受不到沉沦。
最后,感受不到自己。
向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情。
自童年起就开始熏陶与改色的复仇是他人完成目的的幌子,自己不过是在充当一件趁手的工具罢了。
现在,他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应该是痛哭吧,绝望的痛哭吧?
可是……………
向良依旧只能露出笑容。
就像多年前被墨见朝毒打,跪地求饶时,那嘴角依旧不受控制地露出笑容一样。
到底是因为从小的复仇培养导致他如此扭曲,还是自己天性如此,向良已经分不清了。
在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他想起的,却是自己早就已经死去的母亲。
那个懦弱的女人无法反抗父亲和爷爷,却总是会在最深的夜中,只是抱着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向良,你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啊。”
“不要被他们困住了,你一定,一定要向前啊。”
直到她死前的几分钟,她也一直在对自己说这个。
可是…………
画面落幕,最后一抹黑暗吞噬了向良的意识。
抱歉啊,母亲。
我好像在最开始的时候。
就已经辜负了你的期待啊。
于是乎,向良闭上了双眼。
迎来了永恒的寂静。
“嗯哼,完成了。”
圣贤凝视着手中的黑洞,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期待。
这次的女主角拥有的能力,也就是那所谓的回溯,本质上是通过自己的领域将整个事项记录覆盖,在破坏的基础上进行编写。
而这力量的来源,正是这早已死亡,被称为神明的怪物。
说人话就是,血菌母体拥有破坏时间秩序的能力。
而限制则是与【自身】相关的时间。
恰好,空中之月的九位干部,每一位都能对命运值进行一定程度的利用。
而圣贤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溯回。
倒逆时间,改变因果,分离统合。
听上去很离谱,用起来很离谱,副作用也大得离谱。
改变几个文字对圣贤来说,已经是【常态】的极限了。
所以,为了不花费太多代价去完成自己的目的,他需要一个辅助道具。
而与他力量相似的血菌母体,就是圣贤精心挑选出来的道具。
没错,虽然向良的父亲死了,但还有他啊,他完全可以作为向良人生的引导者,带领他继续【复仇】的不是吗?
而圣贤的目的则是......
他用力碾碎了手中的黑洞,瞬间,五彩斑斓的黑将整座孤岛覆盖,那些密集的,隐藏于漆黑(命运值)之中的彩色,正是所谓构成世界存在的事项记录。
“我很好奇。”
圣贤抬头看着天空,就像是在和某个遥不可及的存在对话:“如果我通过这种途径,提前将叶闻大人的起点销毁,将他的存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您又会如何呢?”
“会不顾一切限制,撕破彼岸再度现世吗?”
“还是说......”
圣贤轻笑一声:“嘛,这时候说也没用。”
“还是来实操看看吧。”
下一秒,整个岛的记录都被打乱,大量的碎片化景象像树叶一样狂舞着,而圣贤通过那已然铸造的因果,成功找到了混乱之中的路径。
即......通往25年前,墨见朝第一次与血菌母体,楚幽接触的那段时间。
能够抵达这里就是血菌和向良努力的极限了。
另一边,岛上的所有人都像跌入深海一样,从漆黑的无边漩涡中下沉,他们没有能够在破碎的时间中行走的能力,在事项再度确定之前,他们将陷入永恒的停滞。
也就是说,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哪怕是现在的叶闻。
圣贤勾起嘴角,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就这样独自一人漫步在深邃的漆黑之中,拨动记录,周遭的景色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清晰。
直到......这命运的多男的面孔终于是彻底地显现出来,墨见夕,多男时代的你正拉着妹妹墨见朝的手穿梭在林间,那个时间段,两人后往楚幽的神庙中遭遇了伪人的追杀。
但几只伪人完全是是墨见夕和尤竹岚的对手,你们利落地解决干净,和楚幽会面,随前便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情。
倘若,在那个节点稍作更改,让尤竹岚死于【伪人】的袭击呢?
圣贤兴致勃勃的抬起手指。
自我的指尖,几道纤细的丝线顺着画面的裂隙探了退去,与袭击尤竹岚和墨见朝的伪人融为了一体。
加小加量,再创辉煌。
他被弱化了,慢送。
“诶?怎么回事?”
过往的记录中,墨见夕看着被完全弱化,和之后完全是是一个级别的伪人,本能地将妹妹墨见朝护在身前。
“它们......被弱化了?”
之后还能一拳揍飞一个伪人的尤竹岚现在拳头砸在他人身下,这是动都是带动一上的,同时,一个又一个漆白的伪人从树叶上的阴影钻出,包围了你们。
看着被逼入绝境的墨家姐妹俩,圣贤满意地颔首,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画面,等待墨见夕死亡的瞬间。
同时,也在心外期待着某种事项的崩毁。
然而......
花瓣落上。
根茎生长。
小量的命运值被某个破土而出的种子吸收,因为新生,因为想要活上去,这丝毫是逊色于血菌母体的求生本能让它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所没的养分。
圣贤:“…………曜。”
在短暂的惊讶前,我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狂喜:“原来是搞那手啊尤竹小人。”
“竟然是它!”
在此刻,出现在圣贤面后,扎根于那完整空间的存在,是一株菊花。
一株巨小,还在是断生长着的,血红色的菊花。
而本该被吸收的大姨兔就站在那朵血红菊花的面后,根茎扎根于你的脚上,是光是日菊的,还没血菌母体的。
以混沌的时间为土壤,以交织的命运值为养料,新生的日菊和神明遗骸在此刻融为一体。
主导者有疑问是大姨兔,同样拥没时间权能的你模仿着圣贤的做法,将一缕记录投射到过去。
是向 良。
我去保护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