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卡住了,上一章的末尾做了些修改。】
直到傍晚时分,针对贾琏的问话才算告一段落。
当然事情肯定不算完,刘邦昌和陆辉表示为了安全起见,贾琏最好留在皇城司等待调查结果。
了。
说白了就是暂时软禁。
这还是因为贾琏身份特殊,若换个没背景的可不会如此委婉,多半直接就给扣下另外,贾琏补进缇骑的那些亲随,现在也都被叫去协助调查了。
贾琏如果有什么消息必须传递,可以让承直郎亮代为转达。
“贾校尉千万不要误会,这都是例行公事罢了。”
最后陆辉又主动宽慰道:“按照目前调查的情况,起火是在午后,周遭并未发现任何侵入的痕迹,现场也没有发现硫磺、硝石、油膏、引火棉的踪迹,多半是一场意外。’陆辉显然更倾向于这是天灾。
毕竟春天本就是京城火灾的多发期,几乎每年都有大户人家遭灾的记录,最后查不出原因的多半都会归结于天灾。
“清者自清,下官只怕朝廷查的不够认真,又怎么会怪罪两位大人。
"I贾琏对自己的手段还是有信心的,和这年头常见的纵火工具不同,白磷自燃后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而且事先他特意铺垫安排过,行程上肯定查不出大问题来。
唯一的瑕疵就是因为马车丢了,所以去积英巷的时间稍微有些对不上,不过他也早就想好了补救的法子。
等到贾琏离开之后。
陆辉又翻了翻文书记录的口供,忍不住笑道:“这贾琏平日作息倒也规律,不是回家守着老婆孩子,就是去外室那里消遣快活,入职半个多月,在外应酬的时间竟是屈指可数。
刘邦昌淡然道:“听说他刚纳了两个通房丫鬟,年轻人贪恋美色也是常事,再说都已经被半路袭击过了,行事肯定要小心谨慎些。
说着,他接过那些口供,喊来手下吩咐道:“派人去核实一下贾校尉这半个月的行程。”
顿了顿,又补充道:“南王府那边就不要问了。”
对于定期去南安王府的行程,虽然贾琏没有说的太明白,但两人都是皇城司打拼多年的老油条,什么该查什么不能查,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当然这件事肯定得设法写进呈报里,免得真出了意外要背锅。
入夜后。
皇城司对贾琏的调查也片刻未停。
荣国府、宁远侯府、积英巷盛家,乃至于那个替顾廷烨租的小院,都被缇骑们走访了一遍。
不过要说查的有多仔细,那倒也未见得。
毕竟邕王府那边起火原因的调查,也在同步进行当中。
目前虽然没能确定具体的起火原因,但根据对起火前后王府周遭情况的摸查,大致已经能排除人为放火的可能。
首先王府的高墙可不是那么容易翻过去的,一旦用了器械肯定会留下痕迹。
而且要放火通常都需要准备助燃之物,否则总不能慢腾腾等火烧起来。
但在现场完全没有发现相关痕迹。
再说正经人谁会选在午后翻墙放火,这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而那起火地点虽然荒僻,但却要经过两处要紧宅院,陌生人根本混不进去。
如果是收买王府内贼所为.......
先不说有没有人会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这么做,就算真有这种人,贾琏与王府结仇也才半个多月,他是怎么跟王府内宅仆妇搭上线的?
而且贾琏难道就不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根本说不通嘛。
如果起火的不是邕王府,如果不是嘉成县主死咬着贾琏不放,可能对贾琏调查早就已经停止了。
翌日,宫中。
“冻谷先舒一抹红,不随园桃待东风......”
皇帝念完林黛玉的《咏山桃》,摇头道:“果然继承了林如海的才华,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而且这诗也太悲了些。”
“毕竟是寄人篱下。”
戴权在一旁道:“听说荣国府那位二太太对这林姑娘不甚满意,倒是贾琏近来时常照拂她。”
“哼~”
皇帝轻哼一声,转变话题道:“贾琏的嫌疑可曾查问清楚?你觉得会是他做的吗? "“还在查。”
戴权恭声道:“老奴不敢乱猜,若真是人祸,他确实最为可疑,若查实了,他便是抗旨不尊肆意妄为,论罪当诛。
但目前还没查到人为纵火的证据,而且贾琏昨天去城外的行程,确实是腊月里就定下的,那时候他与邕王府还没有任何龃龉。
这话整体来说还是偏向贾琏的,毕竟贾琏现在也是皇城司的人,若这事真栽在贾琏身上,对戴权也没什么好处。
皇帝不置可否,沉默好一会儿又问:“那个给老三出主意,叫他去哭太庙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
戴权小心翼翼道:“暂时还未查出他背后有人指使,不过此人平时就偶有狂悖之言,或许真是个人。”
“妄人?”
皇帝冷冷道:“那就把他送去兖王府上,兖王不是最擅教化吗,叫兖王替老三好好调教调教!’单从称呼就能听得出,皇帝对兖王的警惕远超邕王。
而皇帝这么安排,除了警告邕王不要乱来之外,也有祸水东引之意——甭管那‘妄人’是否与兖王有关,以邕王的性子肯定都会记上一笔。
在戴权躬身领命之后,皇帝又看向了桌上的奏本,询问道:“今天递上来的奏折有和邕王府失火有关的吗?”
“有几份。
戴权小心翼翼道:“大多认为是邕王德薄,引来了上天警示。
“那谁是德厚之人?!”
皇帝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十几度:“去年朕刚准备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太子就突然夭折,那些文臣也说是上天示警。
难不成上天是要朕姑息养奸,坐视本朝走上前明的老路不成?!难道只有像兖王那样曲从士人,为养虚名装聋作哑,才算是德厚之人?!”
说着,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见皇帝龙颜大怒,连忙奉上参茶,然后跪地告罪,劝解皇帝保重龙体。
皇帝喝了口参茶,半晌又道:“失火的案子再查两日,若还查不出什么来,就叫邕王去户部追亏空,追回一两赃款,朕就做主拨给他三分银子重修王府!”
“这………………”
戴权迟疑道:“这么做会不会叫邕王钻了空子,若邕王趁机结党营私..………….”
“叫贾琏从旁协助。
"皇帝冷笑道:“他不是喜欢得罪人吗,那就叫他去见识一下士人的嘴脸!”
顿了顿,又嘱咐道:“邕王府失火的案子明面上可以停,暗里给朕继续追查,尤其是贾琏,你亲自派人给朕去查!
若真查出什么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直接呈报给朕 一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要用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匹夫才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