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吧,我现在手头的几个事情,我想办法慢慢查。”

如果顾衡没有这种“吹毛求疵”的劲,当初的命案他也没必要想那么多、做那么多不同的假设。当初他提出了很多观点,虽然也走了一条弯路,但还是对破案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直播诈骗案、减肥药案件,都是如此。

“行,好好搞吧。”王晓鱼发现顾衡意志还挺坚定,点了点头,“最近不少圈里人都认识你了,之前你们办的那个李俊,自从被取保后,现在老实得很,我都好久没在附近看见他了。其他人也听说我有个兄弟当警察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我这边没人敢惹事了。

“你这里之前还有惹事的?

“没事,我能解决。”

“对了,周砚忙完了没有,这快过年了,他再不来县里找我们玩,等正月更不方便”

顾衡问道。

“我昨天还问过他,跟我说家里有点事,你等着呗,他又跑不了。等他过来,我带你们去网吧玩三角洲,三个人正好,你俩陪我一起跑刀。”

“那,玩啥都行。”顾衡点了点头,“不过,花店那边的情况,你要是有点消息,还是帮我了解一下,毕竟你们比较近。”

“好好好,我有空帮你问问。”王晓鱼随口说道,“我答应你,但是这话算是客气话,我跟你说清楚。’“客气话也一样感谢,等周砚来了,我请你们一起吃大餐,什么贵点什么!”顾衡拍拍胸脯。

从王晓鱼这边出来,顾衡准备回家,想了想,还是走路过了马路,去了花店那边。

昨天巡逻的时候,顾衡也有意无意地路过这边,刚刚他还往里面看了看,这会儿又来了。

花店里除了柳筝依然空无一人,她在那坐着,依然是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顾衡甚至觉得这里比早市那边卖香烛的店面还要阴冷。

“今天又是你值班吗?哦,你没穿制服。”柳筝说这句话,根本都没有站起来。

“我没什么事,路过这边看看。”

“你是真的挺负责的,谢谢你。 柳筝站起身来,拿了个一次性杯子,给顾衡倒了杯茶,“我自己做的花茶,一会儿给你带一些吧。

II“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顾衡把一次性杯子放在了桌上,“我过来就是想问你个事情,你是不是有很多人追?”

“我?”柳筝有些惊讶,“没有,我朋友不多,我妈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我基本上也不去。

“你从小到大就这个性格吗?”顾衡问道。

“算是吧,我觉得这样挺舒服的。我上学的时候,就梦想以后开个花店,最好开在大理、丽江这样的地方,可惜我没赚到什么钱,现在想搬店都难。

“我看过你的户籍信息,你这个名字,是你前些年自己要求改的?”

“嗯,我以前的名字你们也能看到,太难听了。这个名字,我跑到我们那边的派出所,跑了几个月才让我改了。”柳筝对派出所的人印象不是很好。

“成年人改名确实不好批。”

“是吗?但是最终还是给我改了。

“嗯,来,咱俩加个微信,遇到什么事直接给我发微信。”顾衡之前加了郭宇航的微信,这次顺便给柳筝也加上。

没发。

“好。

简单地聊了几句,顾衡就走了,他顺便看了看柳筝的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也柳筝的个性签名是“随时准备启程,不为遗憾停留”。

这会儿已经快12点了,顾衡刚刚跟王晓鱼说回家吃饭,这个时间了,顾衡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现成的,就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

路过黄焖鸡米饭、兰州拉面,顾衡看了看,都没有什么胃口,他顺着这条街往前走,挨个店面往里面看,一下子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头发。

小雅、七七这几个小姑娘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隔着老远都能见到。

这几个人就像是老商场附近的固定NPC一样,定期就会刷新。

这是一家麻辣香锅店,顾衡觉得这个还可以,就直接进了屋。

“又遇到你了?”七七看到顾衡,主动打了个招呼,“这次又有什么大案要办啊?

“怎么,你有线索?”顾衡随口说道。

“我可是良民,我不卖减肥药,“七七看向小雅,“你还不谢谢人家警察,现在你可算是摆脱你那个男朋友了!”

“谢谢,谢谢。”小雅变得更怯懦了。

顾衡看了一眼,发现小雅的手腕内侧多了好几道红道子,一眼就能看出最近有割腕行为。

他眉头微蹙,却没有提这个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好了,你们在这吃吧,我先走了。

顾衡突然没了在这里吃饭的心情。

他原以为能看到一个稍微乐观些的小雅,谁曾想她居然状态更差了,这是典型的抑郁症,而且状态还加重了。

道。

这些原生家庭问题严重、没有认真上过学的年轻女孩,出路在哪里?顾衡也不知可能只是凑合活着?

出了这个饭店,顾衡随便在隔壁的店里点了一碗面。

他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他从小到大,接触过这么多的情志病,都有一个共性--有爱他/她的家人朋友,愿意带这人来看病。

实际上,能愿意面对这个病,家属愿意带着来看这个病,就已经超过了一大半的情志病患者了。更多的情志病患者,就像是这个小雅一样,没人真的爱她疼她,没人会觉得这个病需要治疗,更没人真心为她考虑。

这种情志病患者是根本没办法治疗的,这已经不是药物能够拯救的。

顾衡原本是好心,他之前听小雅说“欠男朋友钱”,他发现减肥药这条线之后,一直在认真查,最终把李俊这边查清了。现在,小雅和李俊分开了,不被李俊控制了,怎么还割腕了呢?

刚刚进那个饭店,顾衡是没什么压力的,但是看到小雅的情况,他还是被影响了,迅速逃离了隔壁那个店。也许任何人都没看出什么,但顾衡心里自己清楚。

他发现,警察这条路,要面对的东西实在是太复杂。

这条警...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