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2K小说移动版

历史...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9章 刘备:左手拥曹操,右手抱孙策,我为人生赢家

我的书架 | 投推荐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却说青州平原,时值初夏。

自去岁推行屯田,兴修水利,改良农具以来,青州境内渐渐有了几分生气。

田野里禾苗青青,一望无际,微风拂过,掀起层层绿浪。

道旁的桑树枝繁叶茂,桑叶肥厚,养蚕人家忙得不亦乐乎。

偶尔可见几头黄牛拉着新造的曲辕犁,在田间缓缓行走。

犁铧过处,泥土翻涌如浪,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然而,这股生气,在关东大地的蝗灾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蝗虫虽然尚未大规模侵入青州,但边境上已经时有小股蝗群出没。

州府上下严阵以待,一面组织百姓驱蝗,一面加紧储备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平原城中,州牧府衙。

刘备坐在大堂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竹简。

那竹简是从兖州送来的,上面是曹操亲笔所书,字迹潦草。

与往日那工整有力的笔迹大不相同。

墨迹浓淡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还有滴落的墨点——

可见写信之人当时的心境是何等焦躁。

刘备已经将这封信读了三遍。

第一遍,他谈到的是曹操的处境——

粮尽援绝,困守三城,进退维谷。

第二遍,他读到的是曹操的不甘————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倔强,分明是在说“我还不认输”。

第三遍,他读到的,是曹操对他的信任——

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候,曹操没有去找袁绍,而是来找他刘备。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刘备放下竹简,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蝗灾的消息、兖州的战事、青州的防务,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堂中,青州的核心人物悉数到齐。

刘备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今曹操差人送书至此,言兖州为吕布所袭。”

“粮尽援绝,困守孤城,望备发兵相助。”

“诸公以为如何?"

他将曹操的书信略述一遍,目光扫过众人,等待着回答。

孙乾率先站了出来。

他正色说道:

“兖州之事,乃曹操与吕布之争,与我青州何干?”

“彼二家相斗,不过犬羊相啮————"

“乾失言矣,实乃诸侯自争耳。”

“明公若涉其间,徒损甲兵粮秣,于我何利之有?”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关东蝗灾肆虐,百姓流离,粮价飞涨。”

“亏得我去岁丰收,储粮尚可支撑,方能勉强顶过这场灾害。”

“若此时卷入兖州战事,粮草外调,青州百姓何以自存?"

“请明公三思。”

言下之意,蝗灾肆掠关东大地。

我青州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多出来的余粮去支援兖州?

刘备听了,微微颔首,没有立即表态。

孙乾退下,别驾徐庶站了出来。

徐庶拱手道:“明公,庶之意与公祐相同。”

他走到堂中,负手而立,缓缓道:

“明公请看——去岁青州丰收,储粮虽丰。”

“然蝗灾一起,颗粒无收者不知凡几。”

“我青州虽未遭大灾,边境已有小股蝗群出没。”

“若此时调粮外运,万一蝗灾大至,青州百姓将何以堪?”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庶非不知明公与曹操有旧,然为政者当以百姓为本。”

“若为了顾全故人之情,而使青州百姓陷入饥馑,庶窃以为不可。”

刘备听了,眉头微皱,仍然没有表态。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沉吟良久。

“备明白诸位的意思。”

刘备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然孟德与吾有旧,当年讨董之时,并肩作战,情同手足。”

“前番征伐陶恭祖,备助徐州,是为保全徐州百万生灵,非为私利。”

“今兖州有难,孟德向备求援,备若坐视不理——”

“未免太不近故人之情。”

他顿了顿,又道:

“备非圣贤,不能完全不顾私谊。”

“此事,还望诸公体谅。”

众人听了,一时沉默。

孙乾和徐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刘备的性子——重情重义,恩怨分明。

这是刘备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

刘备转过身,目光落在孙羽身上。

“飞卿,”刘备道,“你素来足智多谋,此事你意下如何?"

“适才众人都踊跃发言,为何独你一言不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孙羽身上。

孙羽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向刘备拱手一礼。

“明公,”孙羽开口道,声音平和,“在下适才在思考一件事。”

刘备问什么事。

孙羽道:

“在下担心,就算我青州援助兖州,曹孟德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吕布的兵锋。”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寂静。

孙羽继续说道:

“在下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明公且看——”

“吕布骁勇冠绝天下,麾下有张辽、高顺等猛将,又有陈宫、张邈等兖州士人为辅。”

“他占了兖州大部,粮草虽紧,却不至于断炊。

“而曹操呢?困守三城,粮尽援绝。”

“将士面黄肌瘦,马匹已杀过半。”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条理分明:

“在下斗胆断言——”

“纵使我军竭尽全力援之,曹操亦难转败为胜。”

“非我军不力也,实曹操根本已摇。”

“彼失兖州大部,遂无立锥之地。”

“虽我军资以粮秣,假以兵卒,彼复将何所恃而与吕布争衡哉?”

原历史的曹吕之争,都是打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

而本位面的曹操没了百万黄巾,孙羽实在想不出曹操有什么资本能够翻盘。

就算支援兖州粮草,曹操也未必便能逆风翻盘。

鲁肃站起身来,走到孙羽身边,拱手道:

“明公,肃亦赞同孙府君之见。”

鲁肃有条不紊地为刘备分析道:

“肃苦尝与孙府君共行一军议。”

“据我间探自兖州传报,曹操现今之兵力、粮袜、士气,皆不足以支其反敗。”

“纵我军往援,亦不过杯水车薪,难救其本。”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我军若介入兖州战事,便是与吕布为敌。”

“吕布虽然无谋,却非易与之辈。”

“我军远道而去,粮草转运不便。”

“万一陷入胶着,反而是白白便宜了吕布。”

“更遑论袁绍在北,我军不可轻出了。”

刘备听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兖州的方向。

那地图上,兖州的标注密密麻麻。

红圈是吕布的势力范围,黑点是曹操的控制区域。

红圈占了地图的大半,黑点只有孤零零的三个。

散落在兖州东部,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刘备看了良久,缓缓抬起头,环顾众人:

“汝等......皆持此议乎?”

堂中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孙乾拱手道:

“明公,乾以为不可援。”

徐庶拱手道:

“庶亦以为不可。”

简雍道:“雍附议。”

王修道:“附议。”

关羽沉吟片刻,缓缓道:

“关某以为,可摆不可深援。”

“象征性地送些粮草便罢,不必出兵。”

张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见众人都反对援曹,便又把嘴閉上了,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刘备的目光最后落在孙羽身上。

孙羽躬身道:

“在下之见已陈于明公,不可拨。”

刘备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

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失望。

“你们的意思,”刘备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让备对兖州见死不救?”

堂中又是一阵沉默。

孙羽抬起头,看着刘备,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思,缓缓道:

“明公若当真有意救援曹孟德,在下倒有一计。”

刘备忙道:“飞卿请说。”

孙羽走到地图前,指着兖州东南方向的一个城池,道:

“明公请看———”

“此处名唤小沛,隶属豫州沛国。”

“此地虽小,却地处要冲。”

“北接兖州,南连徐州,西通豫州,乃是四战之地。”

他顿了顿,续道:

“目今看来,曹操在兖州大势已去,就算我军倾力相助,他也未必能翻盘。”

“但既然明公顾念往日情谊,不忍见死不救,何不就此接纳曹操?”

刘备眉头微皱:“接纳他?飞卿的意思是——”

孙羽道:“在下以为,可让曹操率兵退出兖州,电驻小沛。”

“如此一来,曹操有了立足之地,我军也不必直接介入兖州战事。”

“此乃两全之策。”

刘备听了,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飞卿之言,虽有道理,却有一处不妥。”

“哦?”孙羽眉梢一扬,道:“请明公明示。”

刘备叹了口气,道:

“......备了解孟德的为人。”

“此人雄才大略,心性桀骜,从不甘居人下。”

“他若真的穷途末路,就该去投袁绍,而不是向备求援。’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天空,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孟德向备求援,说明他还不想认输,他还有翻盘的野心。”

“若备让他退出兖州,来小沛寄人篱下——他肯吗?”

孙羽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在下以为————他会肯的。”

刘备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

孙羽微微一笑,道:

“明公适才所言极是,曹操心性傲岸,不甘屈居人下。”

“然彼非愚者,亦审时度势,知何时当俯首。”

“今彼于兖州之势,已入穷途。”

“若无外援,则惟有两条可走——”

“非为吕布所并,即往邺城投袁绍耳。”

他顿了顿,续道:

“投袁绍,那是寄人篱下,从此沦为附庸。”

“而来小沛,虽然也是寄人篱下,却还有翻盘的机会。”

“以曹操的性子,他会选哪条路?"

刘备沉吟不语。

孙羽又接着补充说道:

“况且,在下让曹操屯驻小沛,并非只是为了救他。”

“明公且看——”

他指着地图,缓缓为刘备分析此处的地形:

“小沛是徐州的门户,也是吕布东扩的必经之路。”

“若曹操屯兵小沛,便如同一把锁,锁住了吕布东进的道路。”

“吕布若想东扩,必须先过曹操这一关。”

“而曹操为了自保,必定拼死抵抗。”

“如此一来,吕布的兵锋便被挡在了兖州,无法威胁青州。”

“此其一。”

刘备眼睛一亮:“其二呢?”

孙羽道:“其二,曹操屯兵小沛,也能牵制徐州。”

“陶恭祖年迈昏聩,二子不才,徐州士族各怀心思。”

“曹操前伐徐州,士民多含畏惧之心。”

“若曹操在小沛虎视眈眈,徐州士族便不敢轻举妄动。”

“明公在徐州北部的势力,便更加稳固。”

刘备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其三,”孙羽伸出三根手指,“曹操有了小沛作为地盘,便有了翻盘的机会。”

“彼虽暂失兖州之半,然假以时日,未必不可复振。”

“至其时,彼于兖州牵制吕布,明公于青州养精蓄锐————”

“两家互为唇齿,则吕布不足惧也。”

鲁肃听到这里,抚掌大笑,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孙府君此计其妙!”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小沛的位置,道:

“明公请看——把小沛给曹操,让他为明公守西大门。”

“如此一来,吕布不能东扩,徐州不敢妄动,曹操也有了立足之地。”

“一箭三雕,妙哉!妙哉!”

刘备看着地图,沉默良久。

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备身上。

刘备缓缓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飞卿,此计确实大妙!”

他转过身来,目光坚毅,沉声道:

“传令下去,即刻修书一封,送往鄄城,请孟德来小沛屯驻。”

孙羽拱手道:“明公英明。”

刘备又道:

“光送信还不够,还需有人去徐州疏通。”

“小沛现在陶恭祖手中,虽说他年迈昏聩,但毕竟名义上是徐州之主。”

“若不明不白就让曹操占了小沛,他面上须不好看。”

他想了想,道:

“叫宪和来。”

简雍应声而至,拱手道:

“明公,雍在此。”

刘备乃对其吩咐道:

“宪和,你速去徐州,面见陈登、糜竺,将此事告知他们。”

“就说备让曹操电驻小沛,请他们从中斡旋。”

“陶恭祖那里,也让他们去说道说道。”

简雍拱手道:“明公放心,雍必当办妥。”

刘备点头道:“去吧。”

简雍转身离去。

刘备又道:“麋子仲那里,也要打个招呼。”

“他是徐州别驾,又是徐州大族。”

“有他帮忙,事情便好办多了。”

孙羽拱手道:“明公思虑周全。”

刘备摆了摆手,又道:

“徒以口舌,恐未足恃。”

“陶恭祖虽春秋已高,然未必肯遽然割让小沛。”

“倘其执意不从,备亦不可强取,以免贻人口实。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孙羽身上:

“飞卿,你以为如何?”

孙羽想了想,道:“明公,在下以为——”

“可派一支兵马,前往琅琊。”

刘备道:“琅琊?"

孙羽点头道:“正是。”

“臧霸今据琅琊,拥兵自固,虽外托陶谦之名,实则阳奉阴违,实靠我军。”

“明公可造太史慈率一军,往赴琅琊,与臧霸合兵,它于徐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名为助防,实为威慑。”

“若陶恭祖肯让出小沛,那便万事大吉;若他不肯——明公的兵马就在徐州边境,由不得他不肯。”

刘备听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飞卿此言,甚合吾意。”

“备虽不愿以武力相逼,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若陶恭祖执意不从,备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当即唤来太史慈,面授机宜。

待听完刘备的吩咐之后,他当即拱手道:

“明公放心,慈必不辱使命!”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安排妥当之后,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一副重担。

他转过身来,看着孙羽,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飞卿,青州水军建设得如何了?”

孙羽拱手道:

“回明公,水军目前主要在深水、高鸡泊一带训练。”

“时日虽短,已初见成效。”

“明公若有闲暇,可随在下一观。”

刘备兴致勃勃地道:

“好!备正想去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

当下,刘备换了一身便装。

带着孙羽、关羽、张飞等人,骑马出了平原城,往东北方向而去。

一路行来,田野青青,麦浪滚滚。

路边不时可见农夫在田间劳作,有赶着牛耕地的,有弯腰插秧的,有挑着水桶浇园的。

见到刘备一行人经过,农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刘备一颔首致意,态度和蔼可亲,毫无州牧的架子。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水宽阔,水流平缓。

两岸芦苇丛生,水鸟翔集。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碎金。

河面上,数十艘小船来回穿梭。

船上的士卒光着膀子,赤着脚。

有的在划桨,有的在撑篙,有的在练习泅水。

水花四溅,呼喊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河岸边,还有百余士卒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双手举过头顶,正在练习憋气。

他们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有的憋不住了。

猛地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引得旁边的同伴哈哈大笑。

刘备勒马,远远观望,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这便是我青州之水军乎?”

刘备问道。

孙羽点头道:“正是。”

“目前主要是在训练水性。”

“青州军士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性。”

“若不经训练,上了船便头晕目眩,别说打仗,连站都站不稳。”

刘备连连颔首:

“飞卿所言甚当。”

“看来这水军训练,非一日之功。”

孙羽道:“正是如此。”

“某与子敬尝议之,水军之建当分三策而行——”

“首练水性,次练操舟,终练战阵。”

“此事欲速则不达也。”

刘备翻身下马,沿着河岸走了几步,目光落在那数十艘小船上。

船上的士卒个个精壮,动作敏捷。

虽然还谈不上训练有素,但那股子干劲却让人欣慰。

“负责训练的是谁?”刘备问道。

孙羽道:“是蒋钦、周泰二将。”

刘备道:“唤他们上来。”

孙羽应了一声,命人去唤。

片刻之后,两员将领从河中涉水而来。

上了岸,快步走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末将蒋钦(周泰),参见明公!”

刘备抬手道:“二位请起。”

蒋钦、周泰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刘备问道:

“水军训练如何?细细说来。”

蒋钦拱手道:

“回明公,目前水军共有三千余人,皆在漯水、高鸡泊一带训练。”

“青州军士不习水性,初来时大半晕船,有的连船都不敢上。”

“末将等便先从水性教起——”

“教他们泅水、憋气、水上漂浮。”

他顿了顿,续道:

“如今已有千余人习得水性,可以上船操练。”

“其余人还在训练中。”

刘备点头道:“好,什么时候可以上战船?”

蒋钦道:“末将以为,至少还需三个月。”

“水军训练急不得,若仓促上阵,不但打不了仗,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

周泰在一旁附和道:“公奕说得对。”

“明公,未将等在淮南时,见过不少水军。”

“那些训练有素的水军,无不是数年之功。”

“我青州水军才练了几个月,能有今日之效,已是十分不易了。”

刘备听了,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理解。

他转身对孙羽道:“飞卿,备恨只恨手下无水军训练大才。”

“若得一二精通水战之人,何愁水军不成?”

孙羽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说起水军训练大才——”

“在下在淮南时,倒是结识了一位。”

“此人姓周,名瑜,字公瑾,庐江舒城人。

刘备眼睛一亮:

“可是那位人称“周郎”的周公瑾?”

孙羽点头道:“正是。”

“此人家世显赫,从祖周景、从父周忠皆官至太尉。”

“他本人更是文武双全,精通音律,善于水战。”

“在下在庐江时与他结为异姓兄弟,相交莫逆。”

刘备喜道:“如此大才,飞卿何不引荐于备?”

孙羽道:

“明公宽心,公瑾尝谓在下曰:“吾毕手中诸务,即往青州相就。”

“届时在下引之谒见明公。”

刘备抚掌道:“好!好!备拭目以待!”

正说间,一骑快马从平原方向疾驰而来,扬起一路尘土。

那骑士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

“明公,淮南有客来到,已到平原城中!”

刘备微微一怔:

“淮南来客?何人?"

骑士道:

“来人自称姓周,名瑜,字公瑾,说是孙府君的故交。”

刘备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孙羽,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孙羽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适言公瑾,公瑾便至!明公,此不得矣。”

刘备大喜过望,翻身上马,道:

“快!回城!”

孙羽、关羽、张飞等人也纷纷上马。

一行人策马疾驰,往平原城而去。

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身后,河面上水花依旧在飞溅,士卒们的呼喊声还在回荡。

青州的水军,还在日复一日地训练着。

而孙羽口中的那位“水军大才”,此刻已经踏上了青州的土地。

刘备一行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平原城中。

城门洞开,守城士卒见是州牧旗号,连忙闪避两侧,拱手行礼。

刘备勒缰减速,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在窄巷中回荡。

城中街市依旧热闹,百姓往来,商贾呟喝,似乎并未因为州牧外出而有半分改变。

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见马队过来,慌忙躲到路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张望。

刘备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亲兵,大步流星往府衙内走去。

孙羽、关羽、张飞紧随其后,一行人穿过前庭,绕过影壁,来到正堂之外。

尚未进门,孙羽便听见堂中传来一阵清朗的谈笑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清越如玉石相击,从容似流水潺潺,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从容。

即使隔着门扉,也能感受到说话之人那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孙羽快步抢入堂中,目光一扫———

堂中站着一个人。

面如冠玉,唇若涂朱。

一头乌发以纶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了几分飘逸之态。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腰系丝缘,腰佩长剑。

腰杆笔直如松,气宇轩昂,宛如玉树临风,满堂生辉。

正是周瑜,周公瑾。

周瑜此时正与徐庶叙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恰好与孙羽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两人的眼中同时进发出惊喜的光芒。

“公瑾!”

孙羽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声音中满是欣喜,“别来无恙乎!”

周瑜亦是快步迎上,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脊背。

这一抱,胜过千言万语。

当年在庐江,二人初识于琴局,一见如故,遂结为异姓兄弟。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琴声铮铮,杯酒言欢,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一别经年,两人都变了不少。

孙羽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那是在青州屯田、治军、理政之后沉淀下来的稳重。

他的手掌比从前粗糙了些,那是常年握笔、持剑、蹲在田埂上与农夫交谈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洞明世事的老练。

周瑜也变了。

他的身量比从前高了一些,肩膀更宽了,下颌的线条更加分明。

少年时的青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英气

他的笑容依旧温暖,眼中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沧桑。

但那份兄弟情谊,那份默契,丝毫未变。

周瑜松开手臂,退后半步。

上下打量了孙羽一番,眼中满是笑意,拱手道:

“兄长,瑜在庐江之时,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兄长。”

“今见兄长风采更胜往昔,瑜心中甚慰。”

孙羽哈哈一笑,拍了拍周瑜的肩膀,道:

“公瑾也是愈发英武了。”

“来来来,坐下说话————对了,你淮南之事都忙完了?”

周瑜点头道:“忙完了。”

“瑜一手中诸事妥当,便马不停蹄赶来青州,片刻未曾耽搁。

孙羽道:“好!好!你来了便好。”

“我青州水军,正缺你这样的大才。”

周瑜微微一笑,谦逊道:

“......兄长过誉了。”

“瑜不过略知一二,何敢当“大才'二字?”

孙羽也不与他客套,拉着他的手腕,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庶。

“公瑾,”孙羽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走到徐庶面前,指着徐庶道:

“这位是徐庶,徐元直,乃是在下在青州之时的结拜大哥。”

“元直兄足智多谋,为人豪爽,在下在青州这些年,多得他照应。”

徐庶含笑看着周瑜,拱手道:

“久闻周郎之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孙羽又转向徐庶,道:

“元直兄,这位周瑜周公瑾,乃是在下在庐江时结识的结拜兄弟。”

“公瑾文武双全,精通音律,善于水战,实乃当世奇才。”

他顿了顿,笑道:“当时我们结拜的时候,把兄长你也给拜进去了。”

“说起来,咱们三个虽未同时结拜,却也是兄弟了。”

徐庶闻言,哈哈大笑,拱手道:

“能结识你们二位兄弟,是庶的荣幸。”

周瑜也笑了起来,拱手道:“元直兄客气了。”

“瑜初来乍到,还望元直兄长多多关照。

三人对视一眼,俱是大笑。

笑声在堂中回荡,连站在门外的亲兵都忍不住朝里张望了一眼。

关羽站在一旁,抚着长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张飞则双手抱胸,亦是咧嘴笑着。

刘备站在堂中,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

在他们三人身上,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这般意气风发。

他打量周瑜,心中暗暗赞叹。

此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言谈举止之间透着一种大家风范。

更难得的是,他年纪轻轻。

却自有一番气度。

这样的人,正是青州所需要的。

刘备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周瑜留在青州。

孙羽与徐庶、周瑜叙了片刻,想起刘备还在堂中,连忙转身道:

“公瑾,来来来,我带你去见刘使君。”

他引着周瑜走到刘备面前,拱手道:

“明公,这位便是在下方才与明公提起的周瑜周公瑾。”

周瑜整了整衣冠,向刘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

“庐江周瑜,久闻使君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刘备伸手扶住周瑜,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他拉着周瑜的手,感慨道:

“备常听飞卿提起公瑾,说公瑾文武双全,乃是当世奇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瑜道:“使君过誉了。”

“瑜不过一介书生,何足挂齿。”

刘备摇头道:“公瑾不必过谦。”

“备看人,从不走眼。”

他拉着周瑜的手,走到一旁的席案前,笑道:

“公瑾远来劳顿,且坐下说话。

“来,与备同席而食。”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一怔。

同席而食,这是极高的礼遇。

刘备虽然待人宽厚,但能与他对坐共食者,屈指可数。

上一个有如此待遇的,还是孙羽。

周瑜只是初来乍到,使得此殊荣,足见刘备对他的重视。

周瑜也是一愣,随即拱手道:

“使君厚爱,瑜愧不敢当。”

刘备笑道:“公瑾不必推辞。”

“来来来,坐下。”

他将周瑜按在席上,自己也在主位落座。

亲兵端上茶水点心,二人边边谈,甚是投机。

两人可谓是一见如故。

都说英雄相惜,但历史上的周瑜刘备却是“英雄相忌”

受演义影响,很多人都觉得周瑜的一生之敌是诸葛亮。

毕竟一时瑜亮嘛。

但历史上二人其实没怎么明争暗斗。

真正明争暗斗的,反而是刘备跟周瑜。

孙权曾派周瑜跟刘备一起合作,商讨对付曹操的事宜。

既然是合作,那么周瑜和刘备谁去见谁,这里面就大有文章了。

按理来说,当时刘备对标的是孙权,官位是大汉左将军。

周瑜作为孙权手下,应该主动去拜见刘备。

但霸道总裁周瑜却说:

“我公务繁忙,不能擅离职守,我希望刘豫州能屈尊来我这商谈。”

周瑜上来就先给刘备一个下马威。

但刘备毕竟是有求于东吴,所以为了表同盟之诚意,顾全大局。

便乘一艘小船主动来找周瑜。

刘备问:“周将军带来多少人啊?”

周瑜说三万。

刘备说三万少了点吧?

这时候,

周瑜再次尽显霸总风范,直接回复说:

“三万够用了,刘豫州就看我如何破敌就行了。”

是不是一下子便有了,“谈笑间,灰飞烟灭”的感觉了?

刘备又问我来都来了,我能不能见见鲁肃。

周瑜又说我军务在身,不能擅离职守带你去。

您要找鲁肃,就自己去找他。

不难发现,这段相会,完全是周瑜个人的高光时刻。

但老罗为了给老刘找补,自己写成周瑜让刘备来是要害他性命。

叫,“玄德世之枭雄,不可不除。吾今乘机诱至杀之,实为国家除一后患。”

然后还着重刻画了,周瑜被关羽一个眼神吓得汗流浹背,不敢动手,妥妥的小丑形象。

要不然,怎么说一粉顶十黑呢。

三国本就是一个充满英雄气的时代,就连骷髅王袁术都有自己的人生高光。

完全没必要通过踩别人,来衬托他人的高光。

当然了,

这段相会,其实就是周瑜的下马威,想让刘备明白主从关系。

其实也是周瑜在帮孙权出气。

因为诸葛亮代表刘备来谈判时,全程以“盟友”身份来跟东吴谈判。

即我来是跟你们合作的,不是来当你们附庸的。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诸葛亮作为外交使节,也确实做到了该有的气节。

但你站在东吴视角,就会觉得你都被曹操打得连连丢城,都要到交州去了。

现在只能来求助我们东吴,却说是要跟我们合作,这明显属于占我们的便宜。

但政治毕竟是讲脸面的游戏,孙权这边也不好明着戳破。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所以周瑜这样做,其实就是帮孙权出气。

周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忽然道:

“使君,有一事,瑜须当禀明。”

刘备道:“公瑾请说。”

周瑜道:“瑜此番前来青州,并非一人。”

刘备微微一怔:“哦?还有何人?”

周瑜微笑道:

“此人使君并不陌生。”

“他正是——孙长沙之长子孙策,孙伯符。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孙文台的儿子?他在何处?”

周瑜转身朝门外拱手道:

“伯符兄,请进。”

门帘掀开,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年约弱冠,生得英姿勃勃,面如冠玉。

眉目间与孙坚有三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他身长八尺,虎背猿腰。

面容线条硬朗,下頜方正。

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宛如两颗寒星,透着一种不屈不挠的光芒。

正是孙策,孙伯符。

孙策走进堂中,目光一扫,见刘备端坐主位,连忙整了整衣冠。

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而有力:

“吴郡孙策,拜见刘青州!”

刘备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孙策面前。

将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叹息道:

“子便孙文台之嗣也!”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追忆,仿佛回到了当年虎牢关前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

“备与令尊,在讨之时并肩作战,情同手足。”

刘备握着孙策的手,目光深沉,“令尊当年率先攻入洛阳,威震天下,诸侯无不敬畏。”

“谁料天不佑忠良,令尊竟战死江夏——”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额:

“备闻此讯,亦感痛心疾首。”

孙策听到这里,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多谢刘青州挂怀。”

“家父在天有灵,知刘青州如此念旧,亦当含笑九泉。”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

“贤侄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备能帮的,一定帮。”

孙策含泪拜谢:“刘青州大恩,策没齿难忘。”

他转过身,又走到孙羽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高声道:

“孙叔”

孙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当年讨之时,他与孙坚以兄弟相称。

二人论过族谱,都是孙武子之后,四百年前是一家。

孙坚年长,孙羽年幼,便以兄弟相称。

这么算来,孙策便是他的子侄辈了。

孙羽走上前去,扶住孙策的手臂,仔细端详了一番,感慨道:

“贤侄与令尊,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眉眼,这气度,活脱脱便是当年的文台兄。”

孙策听了,心中既感且愧,低头道:

“孙叔谬赞了。”

“家父英雄盖世,策不及万一。”

孙羽摇头道:“贤侄不必自谦。”

“令尊当年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富春种田呢。”

“你如今已有这般胆识气度,他日成就,必不在令尊之下。”

他顿了顿,又道:“羽与令尊乃是同族兄弟,四百年前该是一家。”

“如今令尊遭难,羽亦感痛心疾首。“

“贤侄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我与刘青州,都会尽力帮忙的。”

孙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拱手道:

“孙叔如此厚爱,策感激不尽。”

“策此番前来,确实有事相求于孙叔与刘青州。”

孙羽与刘备对视一眼,齐声道:

“何事?”

孙策没有立即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锦囊。

然后将这个锦囊,双手恭敬地奉给刘备。

错误举报 |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本站推荐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红楼之扶摇河山
唐奇谭
寒门崛起
明末钢铁大亨
隆万盛世
朕真的不务正业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谍战:我成了最大的特务头子
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