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2K小说移动版

历史...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2章 刘备的恩情还不完

我的书架 | 投推荐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却说陶谦无计可施,只能长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诸公,曹兵势大,锐不可当。”

“我军新败,士气低迷。”

“老夫思之,与其坐待城破,生灵涂炭。”

“不如自缚往曹营,任其剖割,以救徐州一都百姓之命。”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哗然。

曹豹大步上前,拱手道:

“使君何出此言?下邳城坚粮足,曹军虽众,未必能破。”

“使君若自投虎口,岂非正中曹操下怀?”

许也道:

“使君不可!末将愿率丹阳精兵,出城与曹操决一死战!”

“便是战死沙场,也胜过束手就擒!”

陶谦摇了摇头,苦笑道:

“二将军忠心可嘉,但曹操非等闲之辈,其帐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我军连战连败,士气已堕,如何能敌?”

“与其让将士白白送死,百姓遭殃,不如老夫一人承担。”

陈登上前一步,拱手道:

“使君,胜负乃兵家常事。”

“曹操远道而来,粮草不继,若能坚守数月。”

“待其师老兵疲,再出兵反击,未必不能转败为胜。”

陶谦看了陈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登此人是徐州世家子弟,年轻有为,头脑清醒,办事干练。

但陶谦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陈登效忠的是徐州,而不是他陶谦。

他那句“待其师老兵疲”,说的是为徐州打算,而非为陶谦打算。

陶谦叹了口气,正要说话、

忽见一人从文士列中走出,大步上前,拱手道:

“使君与百姓坚守勿出,某虽不才,愿施小策,教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糜竺。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问道:

“子仲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糜竺不慌不忙,拱手道:

“使君,如今能救徐州者,唯有青州刘玄德。”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刘备?”陶谦眉头微皱,沉吟道,“子仲是说,让老夫向刘备求援?”

糜竺点头道:“正是。”

“刘玄德乃汉室宗亲,左将军,领青州牧。”

“其麾下兵精粮足,文有徐庶、陈群、孙乾等智谋之士,武有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等万人之敌。”

“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若得刘玄德出兵相救,曹操必退。’

陶谦站起身来,在厅中踱了几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子仲,刘备虽与老夫有旧。”

“但如今曹操势大,刘备与之又是故交。”

“他当真愿意为了老夫,与曹操为敌?”

安坐正要回答,陈登已抢先开口:

“使君,刘备仁义之名扬于四海。”

“闻其人能急人之困,扶危济难,未尝计及己私。”

“昔在平原,开仓散菜,百万黄巾之众,此事天下莫不闻之。”

“青徐二州,唇齿相依,徐州有急,青州亦难独安。”

“以刘备之贤,必不坐视不顾也。”

陶谦听了这话,心中稍稍安定,但仍有疑虑:

“话虽如此,但曹操与刘备颇有交情。”

“当年讨之时,二人并肩作战,曹操还举荐过刘备。”

如今让刘备出兵攻打旧友,他......他肯吗?”

糜竺正色道:

“使君,刘备若动兵,非欲攻曹。”

“实为解徐州之厄,救苍生之命。

“曹操兴师犯境,残杀黎庶,此不义之甚也。”

“刘备素以仁义自许,安能坐视不顾?”

“且备与操虽有故旧,然大义所在,私交何足论乎?”

陶谦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

“......也罢。”

“子仲,老夫便请你出使青州,面见刘玄德,请他出兵相救。”

麋竺拱手道:“诺。”

“坐定不辱使命。”

陶谦又道:“你且去账房支取金银玉帛,作为礼物,赠与刘备。”

“另外,老夫再写一封亲笔信,你一并带去。”

糜竺道:“使君放心,竺理会得。”

陶谦回到案前,铺开竹简,提起毛笔,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写完了信,吹干墨迹,双手递给糜竺。

“子仲,这封信你亲手交给刘备,就说老夫在徐州恭候大驾。”

糜竺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拱手道:

“坐即刻启程,不敢耽搁。”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麋竺出了府门,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策马向北而去。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行不多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麋竺勒马回头,只见一骑从后赶来,马上之人正是陈登。

糜竺有些意外,拱手道:

“元龙,你追来何事?”

陈登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拱手礼,道:

“子仲,登有一言相向。”

糜竺也下了马,看着陈登,见他神色郑重,便道:

“元龙有话直说。”

陈登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

“子,你在使君面前推荐刘备,果真只为救徐州乎?"

麋坐一怔,随即正色道:

“元龙此言何意?徐州有难,百姓遭罪,只有刘将军能救徐州。”

“坐举荐刘将军,自然是救徐州无疑。”

“元龙此话,莫非质疑我之初心乎?”

陈登微微一笑,道:

“子仲,你我都清楚,徐州之难,非自今日始。”

麋竺眉头微皱,道:

“元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道:

“子仲,陶使君春秋已高,比年亲昵宵小,疏远贤良。”

“曹宏之辈,把持州政,鬻爵卖官,贪墨横行。”

“赵昱以直言见疏,我等之谏,亦如水沃石。”

“使君老迈昏聩,已不堪为徐州之主矣。”

糜竺闻言,脸色一变。

连忙四下张望,见无人听见,方才低声斥道:

“元龙!这话你也敢说?”

“使君待我等不薄,你怎可如此言语?”

陈登却不慌不忙,摇头道:

“子仲,吾非背主,亦非怨主。”

“吾所为者,为徐州百万苍生计耳。”

“使君于我有恩,然徐州百姓何罪之有?”

“彼等日夜翘首,惟求安居乐业。

“而今安在哉?曹操重兵压境,百姓涂炭。”

“此非陶使君所用非人、处事失宜之故乎?”

乘坐默然。

他知道陈登说的是实情。

陶谦这些年确实变了,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

他宠信曹宏等奸佞小人,疏远赵昱等正直之士。

徐州的刑罚日渐混乱,政事日渐腐败。

若非陈登、麋坐等人苦心经营,徐州恐怕早就乱了。

“子仲,”陈登续道,声音低沉而诚恳,“你此番北上求援,刘玄德若能来,固然可解眼前之危。”

“然君曾思之否?刘玄德其人,胜于你我多矣。”

“彼年少有为,仁德爱民,帐下文武济济。”

“若得彼入据徐州,何患徐州之不治乎?”

麋竺心中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登:

“元龙,你是说……...要让刘玄德取代陶使君?”

陈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子仲,君谓刘玄德果能治徐州乎?”

糜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刘玄德此人,竺虽未深交。

“但观其人品作为,确有雄才大略,且仁义爱民,不比陶使君差。”

陈登道:“那便是了。”

“徐州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明主。”

麋坐叹了口气,道:

“元龙,你这是要背主啊。”

陈登摇头道:

“不是背主,而是让贤。“

“使君年既老迈,精力已衰,实难应此乱世之局。”

“而刘青州,无论春秋、才具、声望,皆有口皆碑。

“若能迎其入主徐州,安得有此兵连祸结之患乎?”

糜竺默然良久。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陈登说得有道理,陶谦确实老了。

徐州需要一个更年轻,更有能力的掌舵人。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做对不起陶谦,毕竟陶谦对他有知遇之恩。

“元龙,”麋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陶使君那边……………怎么办?”

陈登道:“到时候再说。

“今迫在眉睫者,乃速请刘玄德来援徐州。”

“至若日后之事,唯当随势而行,徐观其变耳。”

糜竺点了点头,叹道:

“......也罢。”

“元龙,汝言是也。”

“今燃眉之急,惟先救徐州耳。我等且行且观之。”

陈登拱手道:“子仲深明大义,登佩服。”

“此去青州,一路保重。”

糜竺也拱手还礼,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继续向北而去。

陈登站在路边,望着麋竺远去的背影,负手而立。

“刘备刘玄德,“陈登喃喃道,“你若真如传闻中那般仁义,徐州便有救了。”

麋坐一路北上,不敢耽搁。

他日夜兼程,饿了便在马上哨几口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冷水。

随从劝他歇息,他摇头道:

“兵事紧急,迟一刻,徐州百姓便多受一刻苦难。”

“我岂能歇息?”

这一日,麋竺终于进入了青州地界。

青州与徐州虽只一界之隔,但景象却大不相同。

徐州境内,遭遇兵乱,已是田野荒芜,村庄凋敝。

路旁不时可见逃难的百姓。

而青州境内,田野碧绿,村庄整齐。

百姓安居乐业,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

路旁的稻谷已经成熟,金灿灿的一片,在秋风中起伏如海。

麋竺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感叹:

刘备果然治青有方,短短两年,便将一个残破的青州治理得如此富庶安宁。

这样的人,若能治理徐州,徐州何愁不兴?

又行了一日,糜竺来到平原城外。

平原是青州的治所,也是刘备的大本营。

城高池深,城墙用青砖砌成,高大坚固。

城头上旌旗招展,士兵巡逻往来,戒备森严。

糜竺正要派人通报,忽见城门内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白马。

那人年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糜竺定睛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此人他认识——正是孙羽,孙飞卿。

当年孙羽南下购船时,二人曾有一面之缘。

那时两人还签订了食盐贸易的协定。

后来便是孙羽去东城拜访鲁肃,一路上的交情。

虽不算深,但也算旧识。

孙羽远远望见糜竺,面带微笑,策马迎了上来。

到得近前,他翻身下马,拱手笑道:

“麋别驾,别来无恙乎?”

糜竺也连忙下马,拱手还礼,笑道:

“孙君,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

“坐有礼了。”

孙羽道:“别驾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使君知徐州有难,料想徐州必使来,故专门派羽在此迎候。”

“别驾请随我来。”

麋竺心中大喜,暗想刘备果然仁义。

未等自己开口,便已知晓来意,还专门派人迎接。

这样的态度,说明刘备对徐州之事十分重视。

他连忙道:“有劳府君。”

当下,糜竺随着孙羽,进了平原城。

城中的景象,更让糜竺惊叹。

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市井繁华,一片升平气象。

不时可见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甲胄鲜明,精神抖擞。

城中还有几处学堂,传来朗朗读书声,稚嫩而悦耳。

麋竺心中暗暗感叹:青州之治,已初见成效。

这已非刘备一人能办成的,他身边的能人也不少!

来到府衙前,孙羽引着糜竺,穿过几进院落,来到大厅之中。

大厅宽广明亮,陈设简朴而不失庄重。

正中一张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人。

双手过膝,耳垂及肩,正是刘备刘玄德。

刘备见糜竺进来,站起身来,面带微笑,拱手道:

“糜别驾远来,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糜竺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道:

“徐州别驾麋竺,拜见刘使君。”

刘备道:“别驾不必多礼,请坐。”

糜竺在客位坐下,孙羽在一旁相陪。

刘备也重新落座,命人上茶。

麋坐无心喝茶,直接开门见山。

但刘备却笑着挥手说:

“糜别驾此来,所为何事,备已知晓。”

糜竺一怔,随即拱手道:

“......使君明鉴。

“徐州正遭兵戈之祸,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使君特命坐前来,恳请使君出兵相救。”

刘备叹了口气,道:

“此事备也知道些内情。”

糜竺面露诧异之色,便问:

“使君想说什么?”

刘备道:“前者,备遣太史子义引兵巡剿琅琊群盗。”

“闻曹太公将过徐州,故从飞卿之议,特令子义加意防护,以防不虞。

“不意竟为张闿所乘,害曹操弟曹德。”

“曹操为弟复仇,兴师来犯,虽其情可悯,然师出有名”

糜竺颔首:“……...…使君所言极是。”

“曹德之死,实张所为,与使君无涉。”

“曹操迁怒于使君,加兵徐州,此不义之举也。”

“今曹操大军所过,残戮甚众,徐州生灵涂炭。”

“使君能急人之困,扶危济难,故奉陶使君之命,来此乞师。”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眼眶泛红,续道:

“若使君不肯答应,则徐州百姓何辜?”

“他们日日夜夜期盼着使君的大军,如同盼望久旱之甘霖。”

“恳请使君,看在百万生灵的份上,出兵相救!”

说着,他站起身来,擦起袍角,便要跪下。

刘备连忙起身,上前扶住,道:

“别驾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糜竺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泪光,看着刘备。

刘备叹了口气,道:

“......别驾且先回馆驿歇息。”

“出兵之事,容备与麾下商议一番,再做决断。”

糜竺心中虽急,但知此事不能强求,只得拱手道:

“如此,坐静候佳音。”

“只是兵事紧急,迟一日,徐州百姓便多受一日苦难。”

“请使君速做决断。”

刘备点头道:“别驾放心,备理会得。”

糜竺告辞离去,孙羽送他出了府衙,安排在馆驿歇息。

刘备重新坐回主位,眉头微皱,沉思不语。

这时,徐庶、鲁肃二人从侧厅走了进来。

二人方才一直在侧厅旁听,知悉了糜竺的来意。

徐庶摇着羽扇,面色从容,眼中却透着几分深邃。

鲁肃则面色平静,步履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睿智。

二人在刘备面前站定,齐齐拱手行礼。

刘备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然后开口道:

“元直,子敬,麋竺来意,你二人才都已听见了。”

“徐州求援,备当如何处置?你二人但说无妨。”

徐庶率先开口,拱手道:

“明公,庶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

刘备道:“元直请细言之。”

徐庶道:“如今兖徐州火,曹操攻陶谦,两家相争,必有一伤。”

“明公可坐收渔翁之利,待时机成熟,徐州可一鼓而下。”

“甚至兖州,亦未尝不可图也。”

刘备闻言,眉头一皱,道:

“元直是说,让备坐视徐州不管,待其两败俱伤,再出兵收取?”

徐庶点头道:“正是。”

“明公试想,曹操与陶谦皆实力雄厚,二人相争,必是龙争虎斗。”

“无论谁胜谁负,必然元气大伤。”

“届时明公以逸待劳,出兵南下,徐州唾手可得。”

“若曹操胜,明公可乘胜追击,直取兖州。”

“若陶谦胜,明公亦可借机收服徐州。”

“此乃万全之策。

刘备听了这话,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

徐庶见状,又道:

“明公,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若明公出兵救陶谦,便要与曹操为敌。”

“曹操此人,乱世之奸雄也。”

“如今得了兖州,已是兵强马壮,绝非易与之辈。”

“明公何必为了一个垂死的陶谦,与曹操结仇?”

刘备正要开口,鲁肃已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肃有一言。”

鲁肃经过孙羽的举荐,已经与刘备照过面,并深入交流了一番。

刘备对鲁肃的才华有惊又喜,称赞其是自己的邓禹。

并任命他为军师中郎将。

刘备道:“子敬请说。”

鲁肃道:“明公以道义之名立于天下,天下人所以归心者,非为明公之兵强马壮,乃为明公之仁义也。”

“如今陶谦穷途末路,若能救之,则天下人皆感明公之高义。”

“若乘人之危,夺其基业,则为天下人所不耻。”

他顿了顿,续道:

“况曹操兴兵犯徐州,名为报仇,实为吞并徐州。”

“若让曹操得了徐州,其实力必将大增,届时青州亦难自保。”

“与其坐视曹操坐大,不如出兵救徐州,与陶谦联手,共抗曹操。”

“如此,既可保全徐州,又可遏制曹操。”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徐庶摇头道:“子敬,你这话虽有理,但太过理想。”

“陶谦此人,年迈昏聩,不堪大用。”

“即使明公救了他,他也未必感恩。”

“况且曹操兵锋正锐,若明公贸然介入,只怕引火烧身。”

鲁肃道:“元直,汝过小觑陶谦矣。”

“陶公虽老,然坐镇徐州有年,根柢深固。”

“若得与彼联手,未必不可破。”

“纵不能大胜,亦足令曹操知难而退也。”

二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刘备听了半晌,忽然开口道:

“好了,你二人都不要争了。”

徐庶和鲁肃齐齐住口,看向刘备。

刘备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道:

“元直之策,虽利于目前,然备决不为此乘危之举。”

“备自举兵以来,以仁义为根本,以信义待天下。

“若今日见利忘义,他日何以服人?”

“且备与孟德虽有旧谊,然大义所在,私交岂论乎?”

话音稍顿,复言:

“徐州黎庶无辜,罹此茶毒,备安能漠然坐视?”

“备意已决,亲率师旅,往援陶谦。”

徐庶听了这话,神色微变,欲言又止。

鲁肃则是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刘备看向鲁肃,道:

“子敬,你的话,备深以为然。”

“道义二字,乃立身之本,不可动摇。”

鲁肃拱手道:“明公英明。”

刘备又看向徐庶,道:

“元直,汝言亦自有理。”

“然备宁可与曹操堂堂对阵,亦不愿为乘危苟得之事。”

“此事毋庸复议,备意决矣。”

徐庶叹了口气,拱手道:

“明公既然心意已决,庶自当遵从。”

“只是......明公当如何出兵?带多少兵马?何人随行?”

“这些还需细细商议。”

刘备点头道:“元直说得对,此事确需从长计议。”

当下,三人便围坐在案前,商议出兵之事。

刘备决定亲自率兵南下,以关羽、张飞、赵云为先锋。

太史慈、周泰、蒋钦随行。

徐庶、鲁肃为谋士。

共起精兵两万,前往徐州。

鲁肃道:“明公,曹操此次傾巢而出,兵力至少在五万以上。”

“我军虽精,但兵力不及。”

“若与曹操硬拼,恐非上策。肃以为,当以智取,不可力敌。”

刘备道:“子敬有何妙计?”

鲁肃道:“徐州城池众多,曹军分兵把守,兵力分散。”

“我军可先派一支精兵,绕过曹军主力,直取曹军粮道,断其粮草。”

“粮草一断,曹军必乱。”

“届时明公再率主力,与陶谦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曹操必败。”

徐庶听了,点头道:

“……..…子敬此计甚妙。”

“粮道乃大军命脉,若能断之,曹军自溃。”

刘备抚掌笑道:“善!便依子敬之计。”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将晚,方才散去。

次日清晨,刘备升帐点兵。

大厅中,众将齐聚,甲胄鲜明,威风凛凛。

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周泰、蒋钦,分列两侧,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刘备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将,朗声道:

“诸位,徐州有难,备已决意出兵相救。”

“今日点兵,明日启程。”

“尔等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众将齐声应诺:“诺!”

关羽出列,拱手道:“兄长,弟有一事不解。”

刘备道:“云长请说。

关羽道:“兄长此番出兵,是为救徐州,还是为取徐州?”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寂静。

众将的目光都落在刘备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刘备站起身来,正色道:

“云长,备此番出兵,只为救徐州百姓,别无他念。”

“使君有难,备当援手。”

“至于取徐州之事,备从未想过,也绝不会做。”

关羽点了点头,退回列中。

刘备又道:“备虽不才,但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做那乘人之危之事。”

“今日在此明言,诸位当共鉴之。”

众将齐齐拱手,道:“明公高义,我等敬佩!”

次日,刘备率两万精兵,浩浩荡荡,离开平原,向徐州进发。

秋风猎猎,旌旗招展。

大军行进在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

刘备骑在马上,目光坚毅,望着南方的天际,心中暗暗想道:

“陶恭祖,备来也。”

“孟德兄,你我虽为旧交,但今日徐州之难,备不能坐视。'

“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向前,带领大军,直奔徐州而去。

大军行至徐州边境,探马来报:

“前方三十里,便是曹军大营。”

“曹军围了下邳,日夜攻打,形势甚急。”

刘备勒住马,举目远眺。

只见南方天际,隐隐有黑烟升起,直冲云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刘备沉声道。

众军得令,脚步加快,队列却丝毫不乱。

青州兵训练有素,进退有度,行军如同平日里操练一般,井然有序。

不到半日,大军已至下邳城北。

远远望去,只见曹军营寨连绵数十里。

营帐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

营寨外围挖了深深的壕沟,壕沟外布满了鹿角、拒马,防备严。

营中旌旗招展,士兵巡逻往来,戒备森严。

营寨正中,一杆大燾高耸入云,上书一个斗大的“曹”字,在秋风中猎猎飘扬。

刘备命大军在距离曹营十里处扎营,自己则带着张飞和一千精兵,前往曹营边缘探察虚实。

张飞骑在马上,手持丈八蛇矛。

他环顾四周,见曹营防守严密,不由咧嘴笑道:

“兄长,曹操这厮好大排场,竞调这许多兵马来围徐州。”

“少顷待小弟杀入阵中,教他人仰马翻!”

刘备摇了摇头,道:

“......益德不可鲁莽。”

“此番前来,是为解徐州之围,非为与曹操厮杀。”

“若能劝其退兵,那是最好。

“若不能,再动刀兵不迟。”

张飞撇了撇嘴,嘟囔道:

“......兄长也心善。”

“曹操此贼已据徐州十数城,屠戮无算,掠掠甚多。”

“兄长尚欲与之论理乎?”

刘备叹了口气,道:

“孟德与我,毕竟是旧交。”

“当年讨董之时,并肩作战,情同手足。”

“今虽各事其主,然能免干戈,则免之为上。”

张飞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一行人继续前行,绕过一片树林,来到曹营东北角。

这里地势稍高,可以俯瞰曹营全貌。

刘备勒住马,驻足观望。

只见曹营中军帐外,有一队士兵正在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

“曹军果然精锐。”刘备喃喃道。

就在这时,忽然寨内一声鼓响,“咚、咚、咚”,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紧接着,寨门大开,马军步军如潮似浪,汹涌而出。

当先一员大将,乃于禁也。

于禁勒住马,长枪一指,高声喝道:

“何处狂徒!往那里去!”

身后的曹军士兵齐声呐喊,声势浩大,震得路旁的树叶簌簌落下。

张飞见了,眼中精光一闪。

豹眼圆睁,虬髯倒竖,怒喝道:

“喝!于禁竖子,识得汝张爷爷否!”

话音未落,他已拍马舞矛,直取于禁。

丈八蛇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奔于禁咽喉刺去。

于禁见来势凶猛,不敢怠慢,连忙举枪格挡。

“当”的一声,枪矛相交,溅出几点火星。

于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拿捏不住。

他心中一惊,暗想:

这张飞果然名不虚传,力大无穷!

两马交错,张飞回身又是一矛,于禁勉强招架。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数合。

于禁虽然武艺不弱,但与张飞相比,终究差了一截。

只见张飞的矛法如同狂风暴雨,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

压得于禁喘不过气来。

刘备见张飞占了上风,掣出腰间的双股剑,高高举起,大喝一声:

“全军出击!”

一千精兵齐声呐喊,如同山呼海啸,朝曹军冲去。

刘备一马当先,双股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身先士卒,气势如虹。

于禁见青州军来势凶猛,且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

自己这边兵力虽多,但士气已挫,不敢恋战。

他虚晃一枪,拨转马头,大喝道:

“撤!”

曹军见主将败退,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向后溃逃。

有的丢了兵器,有的丢了旗帜。

争先恐后,互相践踏,狼狽不堪。

张飞哪里肯放?

他大喝一声,挺矛追杀,一路势如破竹。

丈八蛇矛所过之处,曹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他一边追杀,一边高喊:

“于禁孺子,休得逃遁!”

“且与张爷爷再决三百合!”

于禁头也不回,拼命打马向前,心中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备会在这个时候杀到,而且来势如此之猛。

刘备率军追杀了一阵,见曹军已溃散,便收住兵马,不再追赶。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正是下邳。

陶谦在城头远远望见青州军杀退曹军,心中大喜。

连忙命人打开城门,迎接刘备入城。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刘备率军入城,只见城中百姓三三两两站在路旁,面带惊恐之色,偷偷打量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这些日子,曹军围城,城中人心惶惶。

百姓们日夜担惊受怕,生怕城破之日,便是灭顶之灾。

如今见到援军到来,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忐忑。

欢喜的是终于有了盼头,忐忑的是不知这支军队能否击退曹军。

刘备一路行来,见百姓面有菜色,衣不蔽体,心中暗暗叹息。

他回头对随行的鲁肃道:

“子敬,传令下去,让军中省下一些粮草,分给城中百姓。”

鲁肃拱手道:“诺。”

陶谦已在府衙门口等候。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虽已年迈,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只是眼中的疲惫之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刘备来到府衙前,翻身下马。

陶谦连忙上前几步,拱手笑道:

“刘使君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迎,恕罪,恕罪。”

刘备拱手还礼,道:

“......陶使君客气了。”

“备来迟,致使使君受惊,徐州百姓受苦,备之过也。”

陶谦道:“使君哪里话?”

“使君能来,已是老夫和徐州百姓之大幸。”

“快快请进。”

二人并肩走进府衙,来到大厅之中。

分宾主落座,陶谦命人上茶。

陶谦看向刘备,上下打量着。

此人除了传闻中标志性的双手过膝,耳垂及肩之外。

仪表更是轩昂,气度不凡。

真乃帝王之相也。

“刘使君,”陶谦开口道,“老夫有一事相求。”

刘备道:“使君请说。”

陶谦叹了口气,道:

“老夫老迈无能,忝居徐州之物,不能守土安民。”

“致令曹操兴师犯境,黎庶罹殃。

“每一念此,痛切心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备脸上,继续道:

“今天下扰乱,王纲不振;公乃汉室宗亲,正宜力扶社稷。”

“老夫情愿将徐州相让,公推辞。”

“谦当自写表文,申秦朝廷。

此言一出,大厅中一片寂静。

刘备闻言,愕然变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愣了片刻,随即站起身来,离席再拜。

恭恭敬敬地向陶谦行了一礼,正色道:

“使君何出此言?刘备虽汉朝苗裔,但功微德薄。”

“为青州牧犹恐不称职,何况徐州?”

“今为大义,故来相助。”

“使君出此言,莫非疑刘备有吞并之心耶?”

他的声音略显激动,眼眶微微泛红,续道:

“若举此念,皇天不佑!”

“备之心迹,天地可鉴!”

陶谦连忙起身,扶住刘备,道:

“......使君误会了。”

“此乃老夫之实情也,绝非试探。”

“老夫年迈,精力不济,徐州政务繁重,实难胜任。”

“使君年轻有为,仁义爱民,正可担此重任。”

刘备摇头道:“使君此言差矣。”

“备此番前来,只为救徐州之难,别无他念。”

“使君若再言让位,备便告辞离去。”

陶谦见刘备态度坚决,且言辞恳切,心中更加敬佩。

他叹了口气,道:

“既如此,老夫便不再提。”

“只是使君大恩,老夫没齿难忘。”

所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陶谦自感时日无多,又不想背负徐州受劫的骂名。

便想把眼下这个烂摊子扔给刘备。

既是全了自己最后的心愿,又能报答刘备的恩情。

但令陶谦意外的是,刘备居然不受。

二人重新落座,气氛稍缓。

这时,糜竺出列,拱手道:

“陶使君,刘使君,今兵临城下,形势危急,且当商议退敌之策。”

“待事平之日,再议让位之事不迟。”

刘备点头道:“麋别驾说得对,当务之急,是退曹兵。

他顿了顿,又道:

“备有一计,可先礼后兵。”

“备愿修书一封,遣人送往曹营,劝令解和。”

“操若不从,再厮杀未迟。”

陶谦道:“使君与曹操有旧,若能使曹操退兵,那是最好不过。”

“只是......曹操会听吗?”

刘备道:“成与不成,且试之。”

当下,刘备命人取来竹简和毛笔,铺在案上。

其书略曰:

“备自关外得拜君颜,嗣后天各一方,不及趋待。”

“向者,尊父曹侯,实因张闿不仁,以致受兵戈之祸。”

“然备已遣太史子义往救,虽终未能保下令弟,然此实非陶恭祖之过也。”

“目今黄巾遗孽,扰乱于外;董卓余党,盘踞于内。”

“愿明公先朝廷之急,而后私仇;撒徐州之兵,以救国难。”

“则徐州幸甚,天下幸甚!”

写完之后,刘备吹干墨迹,将竹简封好。

交给一名亲兵,吩咐道:

“速将此信送入曹营,面交曹操。”

亲兵领命而去。

(截止到今天,答应大家的日万一个月已经完成了,这个月实际上更新超过40万字,明天我会给大家截图证明)

(所以你们懂得,是不是该投投月票?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投月票就作废了哦~)

错误举报 |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本站推荐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朕真的不务正业
隆万盛世
明末钢铁大亨
如果时光倒流
唐奇谭
红楼之扶摇河山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天唐锦绣
秦时小说家
寒门崛起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