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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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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东吴两大都督加入青州,岂不美哉?(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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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豹此言一出,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陈登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曹豹,缓缓道:

“曹中郎何出此言?青州与徐州,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刘玄德与陶使君亦无嫌隙。”

“今无端扣留青州重臣,此岂非取祸之道?”

曹豹冷笑一声,道:

“陈元龙,你未免太过天真了。”

“刘备此人,仁义之名播于天下,然其志不在小。”

“他坐拥青州,虎视眈眈,今日招降臧霸,明日便敢南下徐州。”

“若不早做防备,待其羽翼丰满,徐州危矣!”

陈登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道:

“......曹中郎此言差矣。”

“臧霸本为泰山贼寇,盘踞琅琊、东海之间。”

“不遵朝廷号令,亦不属徐州管辖。”

“刘备招降臧霸,与我徐州何干?”

“何况青徐之间,向有盟约,互为唇齿。”

“今无故扣留孙羽,是毁盟约、招兵祸也。”

“登窃以为不可。”

糜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元龙所言极是。”

“使君,坐亦以为不可截留孙羽。”

“非但不应截留,作为友邦。”

“我们还当盛情接待,以示友好。”

曹豹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转过身来,逼视着糜竺,冷冷道:

“糜子仲,你也是徐州人,怎么尽说些丧气话?”

“徐州殷富,兵精粮足,何须看刘备的脸色?”

“今日刘备敢招降臧霸,明日便敢南下徐州。”

“吾等若不示以强腕,他日必失先机!”

糜竺面色不变,淡淡道:

“曹中郎,坐并非软弱,只是不想做无谓之争。”

“如今曹操占据兖州,虎视徐州,这才是心腹大患。”

“若我们在北方再树一敌,两线作战,徐州如何支撑?”

“为今之计,当结交青州,共抗曹操,方是上策。”

自曹操领了兖州以来,徐二州矛盾其实就已经激化了。

不过不是曹操想激化,是陶谦想激化。

历史上的陶谦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是他主动招惹的曹操。

因为徐州殷富强大,曹操打徐州之前,自己都没有信心。

甚至直接向张邈托妻献子,表示自己回不来,就让妻儿都去投靠张邈。

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

陶谦最终被曹操吊打,被打得,“泗水为之不流。”

最后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刘备,就匆匆撒手人寰了。

所以陶谦其实要为徐州的百万生灵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本位面也是如此,陶谦为人自负。

作为正派士人出身的他,压根看不上阉宦背景的曹操。

觉得你就是一个被兖州士族扶上去的傀儡,我占你两个城池又怎么了?

对此曹操其实已经非常不满了,但目前还没有激化到两地兵戎相见的地步。

陈登也道:

“子仲之言,正合我意。”

“青徐素为盟好,何须对立?”

“方今天下板荡,袁绍挟天子以令州郡,群雄并起,各怀异图。”

“当此乱离之世,吾等正宜保境蓄力。”

“待时而动,岂可广树仇敌乎?”

曹豹见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更加恼怒。

他冷哼一声,道:

“汝等徐州之人,何其怯也!”

“如此畏葸之外交,适足陷徐州于危殆。”

“尔岂不知孙羽此次南下淮南,市购战舸,意欲何为?”

“乃欲建青州水军耳!”

“青州水军一成,便可循海而南,直捣徐州心腹。”

“至其时,噬脐何及!”

原来,曹豹是陶谦的丹阳同乡,是他的嫡系。

手下统领的皆是丹阳精兵,属于陶谦的嫡系部队。

而陈登、糜竺则是徐州本地士族,属于徐州本土派。

这两派之间,向来明争暗斗,矛盾重重。

曹豹主张对外强硬,既是为了徐州的安全,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陈登,糜竺则主张与邻为善,以保存徐州本土利益为先。

两派有着根本上的矛盾,谁也不相让谁。

曹豹是外来者,但是是握有兵权的实权派。

而陈登、糜竺又是徐州本土的顶级门阀,强龙难压地头蛇。

故陶谦被夹在中间也很难受。

陶谦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听着三人争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复杂。

他何尝不知道曹操的威胁?

何尝不想与青州交好?

但曹豹的话也不无道理。

刘备此人,确实非池中之物。

他虽以仁义闻名,但志向远大。

手下又有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

还有徐庶、孙羽等全能之士,实力不容小觑。

若他真有南下之意,徐州确实难以抵挡。

可是,若截留孙羽,便等于与刘备撕破脸。

以刘备的性格,必定兴兵来犯。

到那时,徐州腹背受敌,又该如何应对?

陶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大厅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老的面容。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眼中的光芒也不如从前那般锐利了。

他老了,精力大不如前,面对这纷繁复杂的局势,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曹豹见陶谦沉默不语,以为他有所松动,便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道:

“使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日若不截留孙羽,他日刘备必成心腹大患。”

“使君试想,刘备此人,当年在平原不过一县令耳,今已坐拥一州之地。”

“其能于短短两年间成此大业,岂流之辈?”

“今日彼敢招降臧霸,明日必敢南下徐州。”

“若我不示之以强,定失先机!”

曹豹反复强调刘备招降臧霸一事,可见他对此事确实耿耿于怀。

因为作为军方,他对领地非常敏感。

臧霸再怎么讲,那也是徐州的人。

怎么能让青州的人随意插手呢?

陶谦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看了曹豹一眼。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陈登见状,连忙起身道:

“使君,登有一言,愿使君三思。

“刘备虽据青州,然根基未固,内多隐忧。”

“此时必不敢轻举南向,自寻烦扰。”

“且青徐之间,素来和睦,刘备亦非背之人。”

“若我盛礼以待孙羽,反可结好于刘备,为日后两州共谋之基。

糜竺亦在旁侧附和陈登,补充说道:

“......元龙所言甚善。”

“使君,坐愿亲往迎孙羽,以示我徐州之诚。”

“若借此与青州修好,他日曹操来犯,可联青州以抗之,岂非两全之策?”

曹豹冷笑一声,斜睨二人:

“联青州以抗曹操?”

“糜子仲,汝亦太看得起刘备矣。”

“彼不过织席贩履之徒,幸而得青州,安有资格与我结盟?”

“我徐州兵精粮足,何須仰仗他人?”

曹豹这话不是虚言,

单从纸面实力上讲,徐州目前的综合实

甚至可以说目前河南最强的州郡,就是徐州。

上许多。

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徐州本身就是河南大州,底子好。

另一方面,陶谦自身能力虽不算多强,但他用对了几个人。

陈登、赵昱、麋竺等辈。

陈登六边形战士,自不必多说。

他执政的徐州,年年丰收。

赵昱也是出了名的贤才。

而糜竺那更是凭亿近人,富可敌国。

他要说才能的话,跟陈登比肯定是比不了的。

但我们都知道,别驾是州牧的副手,相当于一州二把手。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才能不算最顶级的人,凭什么能做到省二把手的位置。

好难猜哦~

陈登眉头一皱,正色道:

“曹中郎,此言差矣。”

“刘备虽起于织席贩履,然其为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论名位,不逊于任何人。”

“况其仁义之声,播于四海,天下豪杰争附之,岂可以出身定英雄乎?”

曹豹被陈登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反驳,陶谦终于开口了。

陶谦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都别争了。”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陶谦。

陶谦抬起头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曹豹身上,叹了口气,道:

“曹中郎,不必再说了。”

“吾与玄德本无过节,何况如今我们的敌人是曹操,犯不着在北方再树一个敌人。”

曹豹闻言,脸色一变,急道:“使君……………”

陶谦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

“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传我命令,由子仲代为迎接孙羽船队,盛情款待,以表我徐州之友好。”

曹豹见陶谦已经做出了决定,心中大为失望。

他知道陶谦虽然年老,但一旦做出决定,便很难更改。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叹道:

“徐州早晚落入刘备之手!”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陶谦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由此也看见,陶谦其实是非常纵容曹豹的。

因为曹豹毕竟是他的老乡,是他的嫡系。

而在陈登、麋竺眼里,包括陶谦在内,都属于外来客。

陶谦安能不防他们一手?

搞制衡,是一个上位者的基本手段罢了。

陈登和麋竺站起身来,向陶谦拱手行礼,转身走出了大厅。

曹豹也站起身来,阴沉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大厅中,只剩下陶谦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默默念叨着什么。

窗外,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可陶谦的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糜竺离开刺史府,骑马回到馆驿。

馆驿在城东,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专门用来接待过往的官员和贵宾。

院中有几棵古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糜竺刚走进院子,便有一个年轻男子迎了上来。

此人生得与糜竺有几分相似,年纪约莫二十出头。

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脚蹬乌皮靴。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家公子的气派。

这便是麋竺的弟弟,糜芳。

糜芳见兄长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兄长,情况如何?使君可曾做出决定?”

麋坐走到树下,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放下茶杯,淡淡道:

“使君已经下令,由我去迎接孙羽。”

麋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在糜竺对面坐下,笑道:

“......果然如此。”

“兄长,小弟早就说过,使君虽年老,却不是糊涂之人。”

“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康竺点了点头,道:“正是。”

糜芳又道:“兄长,孙羽是刘备的宠臣,今日我们结好他,将来便有机会结识刘备了。”

糜竺看了弟弟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糜芳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们麋家世代经商,在东海朐县拥有海量的田产、商铺和童仆。

资产之巨,冠绝徐州。

然在这乱世之中,光有钱是不够的。

没有武力保护,再多的财富也只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所以,麋家一直在寻找可靠的诸侯作为靠山。

如今徐州虽然富庶,但陶谦年老体衰,子嗣平庸。

难以守住这一方基业。

一旦陶谦去世,徐州必定大乱。

到那时,麋家的财富谁来保护?

所以糜竺一直在寻找下一个可以投靠的主公。

当然,也不必因为对陶谦“不忠”这件事而苛责糜竺。

糜竺只是做了汉末世家大族都会做的事而已。

这些州刺史,与当地豪族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相当于我们是公司的股东,你是我们请来管理公司的CEO罢了。

名义上你是老大,但你要真做得不够好。

那股东们也是可以联手将你给换掉的。

而刘备,无疑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此人仁义之名播于天下,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又有汉室宗亲的身份,前途不可限量。

若能通过孙羽结识刘备,将来麋家便多了一条后路。

糜竺虽然也有这些盘算,但他与弟弟糜芳不同。

糜芳凡事以利益为先,糜竺却多了几分游侠气质。

他久闻刘备之名,确实想与之结交,并不全然是为了糜家的利益。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缓缓道:

“芳弟,你说得不错。”

“我麋家虽于东海积财巨万,然终须倚诸侯以自保。”

“今若结好孙羽,实为来日铺路也。”

糜芳连连点头,笑道:

“兄长说得极是,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迎接孙羽?”

麋笑道:“他的船队明日便到徐州,我们明日一早便去码头迎接。”

麋芳道:“好,小弟明日随兄长一同去。”

糜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泗水河上,波光粼粼。

十几艘战船顺流而下,帆影重重,桅杆林立。

船队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战船排列整齐,行伍有序,一看便知是精兵强将。

船队缓缓靠近徐州码头,船上的水手们忙碌着收帆、抛锚,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一丝混乱。

船头上,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此人身穿白色锦袍。

晨风吹动他的衣袂飘飘然如同谪仙。

他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徐州城,眼中闪烁着一种深邃而明亮的光芒。

此人正是青州平原相,孙羽,孙飞卿。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英武的男子。

左边一人身材修长,挺拔如松。

乃赵云也。

右边一人,赤着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

乃周泰也。

船队靠岸,码头上的船夫们纷纷忙碌起来,帮着系统绳、搭跳板。

码头上,早有一队人马在等候。

为首之人,正是糜竺。

糜竺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官袍,头戴进贤冠,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打扮得十分正式。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随从,有的捧着礼物,有的举着旗帜。

有的牵着马匹,排场十足。

见孙羽从船上走下来,糜竺连忙迎上前去,拱手行礼,朗声道:

“足下乃青州平原相孙飞卿乎?”

孙羽见有人来迎,便带着赵云、周泰主动下去见礼。

他整了整衣袍,郑重其事地向糜竺拱手还礼,道:

“......在下正是孙羽。”

“不知足下尊姓大名?”

麋竺笑道:

“在下糜竺,字子仲,忝为徐州别驾。”

“奉使君之命,特来迎接孙府君。”

孙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徐州居然这么客气。

直接把州二把手派了过来迎接自己。

这确实让孙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

“原来是麋别驾!久仰大名。”

“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糜竺笑道:

......孙府君太谦矣。”

“府君之名,在下亦久仰之。”

“虎牢关前斩华雄,北海城头救孔融,青州境内平黄巾。”

“府君之功业,令人钦佩不已。”

孙羽道:

“......麋别驾过奖了。”

“在下不过一介武夫,侥幸立了些微末之功,何足挂齿。”

麋竺摇了摇头,道:“府君不必过谦。”

“来来来,请府君随在下入城,陶使君已在馆驿为府君设下宴席,为府君接风洗尘。”

孙羽拱手道:“有劳麋别驾了。”

糜竺引着孙羽等人,骑马往城中馆驿而去。

一路上,孙羽打量着徐州城中的景象。

只见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有卖布的、卖粮的、卖酒的、卖肉的。

还有卖花的、卖药的、卖书的、卖画的。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街上的行人,有的穿着华丽,有的穿着朴素。

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挑担,有的推车。

各色人等,应有尽有。

孙羽心中暗暗赞叹:徐州果然殷富,不愧为天下粮仓。

他想起青州,虽然也有良田万顷。

但经过黄巾之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与徐州相比,着实差了一大截。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馆驿。

馆驿在城东,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

院墙高大,大门宽阔。

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威风凛凛。

院内屋舍俨然,庭院深深。

花木扶疏,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深处。

糜竺引着孙羽走进大厅,在主位坐下,孙羽在客位落座。

赵云、周泰站在孙羽身后,护卫左右。

仆人端上茶汤,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麋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笑道:

“孙府君,此番南下淮南,可还顺利?”

孙羽道:“......还算顺利。”

“多亏了周郎相助,购置了一些战船和鱼苗,不日便可运回青州。”

麋竺点了点头,道:“周郎?莫非是庐江县的周瑜周公瑾?”

孙羽道:“正是。”

糜竺赞叹道:

“周郎此人,文武双全,名播四方。”

“能得他相助,府君真是好福气。”

孙羽微微一笑,道:“的确如此。”

二人又聊了几句,麋竺便引着孙羽参观馆驿。

馆驿虽不算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后院有一座花园,园中种满了各色花卉。

此时正值春日,百花盛开,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糜竺一边走,一边向孙羽介绍徐州的情况。

“徐州共有五郡,六十二县,户数约四十七万,人口约二百八十万。”

麋竺娓娓道来,“土地肥沃,水利便利,年年丰收,粮草充足。

“此外,徐州还有盐铁之利,东海郡产盐,下邳郡产铁。”

“此皆是天下闻名也。”

糜竺讲到这儿,脸上还是有几分自豪的。

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而且既然要交好孙羽。

自然是往好了说,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能让对方也有那方面的心思。

孙羽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他心中暗暗盘算:青州也是产盐大州。

若能跟徐州合作,垄断食盐贸易。

便可获取巨额的利润,用于发展军备和民生。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麋别驾,在下听闻贵府在东海朐县,那里可是产品重地?”

麋竺微微一笑,道:

“......正是。”

“我糜家在朐县拥有大片盐田,年产盐数十万石。”

“销往徐州、青州、兖州、豫州等地。”

孙羽道:

“巧了,青州也是产盐大州,北海、东菜沿海一带,盐田遍布。”

“在下以为,青徐两地若能在盐业上合作,共同垄断食盐贸易。’

“利益均分,岂不两全?”

糜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化作惊喜。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孙羽,笑道:

“府君此言当真?”

孙羽正色道:“在下从不妄言。”

糜竺沉吟片刻,点头道:

“善!竺愿从之。”

“青徐两地,地缘相接,唇齿相依。”

“若能共专盐利,于双方皆百利而无一害也。”

孙羽大喜,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拟个协定,将此事定下。”

二人当即回到大厅,铺开竹简,提笔书写。

孙羽口述,糜竺执笔。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拟定了一份贸易协定。

协定约定:

青徐两地共同开发盐业资源,统一价格,联合销售,利润按比例分成。

双方不得私自与第三方交易,不得恶意压价竞争,违者赔偿对方损失。

写完之后,二人各自签名画押,各执一份。

糜竺将竹简收好,笑道:

“孙府君,此事若能成,青徐两地百姓皆可受益。”

“代徐州百姓,多谢府君了。”

孙羽拱手道:“......麋别驾客气了。”

“这是双赢之事,在下也是为青州百姓谋福。”

糜竺看了看天色,道:

“天色已晚,府君便在馆驿歇息几日,让坐略尽地主之谊。”

孙羽摇了摇头,道:

“......多谢麋别驾美意。

“在下此番南下,已有些时日,心中挂念青州之事,不想多耽搁了。”

“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北上。”

糜竺见孙羽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道:

“既然如此,坐也不便强求。”

“只是府君难得来徐州一趟,不知可有什么心愿?或许可以帮忙。”

孙羽略一沉吟,便道:

“在下听说徐州多豪杰,不知有没有什么豪杰值得去拜访?”

糜竺闻言,微微一笑,道:

“......府君问得好。”

“徐州地方确实多豪杰,但若论当世之杰,坐倒想起一人。”

孙羽道:“何人?”

麋竺道:“下邳东城县,有一人姓鲁名肃,字子敬。”

“其人出巨富之门,性豪迈,乐施与。”

“当乱世之际,鬻田产,散财帛。”

“贩穷济困,交结豪杰,深得乡党之心。”

“自少时气宇不凡,善筹策,喜出奇谋。”

“复习击剑骑射之术,文武兼备。”

“若论豪杰,此人无愧焉。”

孙羽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鲁肃。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历史上的鲁肃,是东吴开国功臣之一,官至横江将军,是周瑜之后的东吴第二任大都督。

他为人豪爽大度,深谋远虑。

曾为孙权提出“榻上策”,奠定了东吴三分天下的基础。

这样的人物,若能结交,何乐而不为?

他连忙问道:“东城离此地多远?”

糜竺道:“约莫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不算远。”

孙羽大喜,当即站起身来,拱手道:

“………………多谢糜别驾指点。”

“在下这便去准备礼物,明日一早便去拜访鲁子敬。”

麋竺笑道:

“府君果然是爱才之人,竺佩服。”

孙羽微微一笑,转身对赵云道:

“子龙,去准备一些礼品,明日一早我们便去东城。”

赵云拱手道:“诺。”

麋坐站起身来,向孙羽拱手道:

“既然如此,坐便先告辞了。”

“府君若有需要,随时派人来寻我。”

孙羽拱手还礼,道:“有劳糜别驾了。”

却说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晨雾如纱,笼罩着下邳城。

孙羽早早起床,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昨夜他与糜竺相谈甚欢,直到二更方才歇息。

今日却毫无倦意,精神抖擞,眼中透着几分期待之色。

赵云已经在院中等候,见孙羽出来,便迎上前去,拱手道:

“府君,礼品已备齐,车马也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孙羽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这便出发。”

周泰也从旁走过来,拱手道:

“府君,某已命人备好了干粮和水,路上不会耽搁。”

孙羽微微一笑,道:“幼平有心了。”

三人出了馆驿,翻身上马,带着十几个随从,向东城方向驰去。

晨风拂面,带着田野间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道路两旁,麦苗青青,一望无际。

孙羽骑在马上,望着这美景,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鲁肃。

此人能得糜竺如此推崇,必有过人之处。

麋竺说他才智过人,气度不凡,又乐善好施,深得乡里人心。

这样的豪杰,正是孙羽想要结交的。

何况历史上的鲁肃,确实是一个大战略家。

想到这里,孙羽的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

他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

一个多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东城县

东城是下邳郡辖下的一个小县,县城不大。

城墙低矮,街道狭窄,远不如下繁华。

但城中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街市上卖菜的、卖布的、卖粮的、卖肉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气息。

孙羽等人进了城,沿着主街向北走去。

按照糜竺的指点,鲁肃的宅邸在城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走了約莫一刻钟,前方的街道渐渐变得宽敞起来,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气派。

显然,这一带是东城县的富人区。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群人。

这群人约莫十来个,皆是年轻男子,穿着各色衣裳。

有的锦衣华服,有的粗布短褐,有的腰佩刀剑,有的手持棍棒。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蹲在路边,或靠在墙上。

或坐在石阶上,百无聊赖地闲聊着。

见孙羽一行人过来,那些人的目光齐齐投了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站起身来,挡在路中间,双手叉腰。

上上下下打量着孙羽等人,粗声粗气地道: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来东城找谁?”

孙羽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汉子,淡淡道:

“在下前来拜访鲁子敬先生,烦请引见。”

那汉子闻言,脸上的横肉顿时舒展开来。

一双小眼睛眯成了缝,笑道:

“哦?来拜访鲁兄的?何不早说!”

“鲁兄最爱结交四方豪杰,只要是来拜访他的,来者不拒。”

他转过身去,朝身后那些同伴挥了挥手,高声喊道:

“弟兄们,这位公子是来拜访鲁的,都让开,都让开!”

这些汉子,都是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士,也就是小混混。

史载鲁肃是,“招聚少年,给其衣食,往来南山中射猎,阴相部勒,讲武习兵。”

说白了,就是黑社会头子。

专门收留社会上的二流子,街溜子。

毕竟这些社会闲散人士有奶就是娘,白吃白喝谁不愿意跟着。

而鲁肃专为一方财主,没有这些二流子,他也守不住这么多财。

由此也看见鲁肃远非刻板印象里的老实人印象,他精得很。

那些小混混们纷纷站起身来,让出一条路来,一个个笑嘻嘻地看着孙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秀,不知是哪家的?”

“瞧这气派,定非寻常人物。”

“鲁兄见识广,交的朋友也多,这人怕是哪方诸侯的使者。”

孙羽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暗暗好笑。

这些人一看便是地方上的游手好闲之徒,却对鲁肃如此恭敬,足见鲁肃在东城的威望之高。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走到孙羽马前,躬身一礼,笑道:

“公子请随我来,小的带您去见鲁兄。

孙羽翻身下马,拱手道:“有劳了。”

那汉子引着孙羽等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大宅门前。

这宅院占地极广,围墙高耸,门楼巍峨。

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门上钉着铜钉。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那汉子带着人来,也不多,只是拱手让路。

那汉子引着孙羽走进大门,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后院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地面铺着青砖,四周种着几棵槐树,树荫如盖。

场地的正中央,一个青年正在舞剑。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生得体貌魁伟,虎背熊腰。

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膛被太阳晒得黝黑,浓眉大眼,鼻直口方。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袍,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脚蹬一双布鞋。

他的动作矫健有力,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呼呼生风。

正是鲁肃。

孙羽站在场边,静静地观看。

只见鲁肃时而腾空跃起,长剑当空劈下,如同猛虎下山。

时而俯身低伏,剑尖贴地横扫,如同毒蛇出洞。

他的剑法虽然不是十分精巧,但招招实用。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显然是在实战中磨练出来的。

孙羽心中暗暗赞叹:此人果然不凡。

这时,鲁肃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到来,收剑而立,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孙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连忙上前,拱手道:

“鲁兄,这位公子说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鲁肃将手中的剑插回腰间的剑鞘,整了整衣袍,大步向孙羽走来。

走到近前,拱手一礼,朗声道:

“在下鲁肃,字子敬。”

“不知足下尊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孙羽还礼,正色道:

“在下孙羽,字飞卿,忝为青州平原相。”

“久闻鲁子敬大名,特来拜访。”

此言一出,

鲁肃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化作惊喜。

他连忙又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道:

“原来是孙府君!肃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对于鲁肃而言,一个省会的市长居然会屈尊来拜访自己。

这确实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孙羽笑道:

“......子敬不必多礼。”

“在下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鲁肃道:

“府君屈尊降贵,来东城这偏僻小县看望肃,肃受宠若惊,岂敢见怪?”

“来来来,府君请入内奉茶。”

说着,他侧身让开,引着孙羽向内堂走去。

赵云,周泰跟在身后,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堂中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点心。

鲁肃请孙羽在主位坐下,自己在下首陪同。

赵云、周泰站在孙羽身后,护卫左右。

仆人端上茶汤,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鲁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看向孙羽,笑道:

“孙府君适才言说,府君奉刘使君之命南下淮南,想必是有要事在身。”

“怎么会有闲暇来东城看望粛?”

孙羽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淡淡道:

“在下奉命南下,购置战船、鱼苗,如今事已办妥,归途路过徐州。”

“听闻徐州有一豪杰,姓鲁名肃,字子敬,能救人之急,乐善好施,深得乡里人心。”

“在下平生最爱结交四方豪杰,所以专程前来拜访。”

鲁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之色,连忙拱手道:

“府君如此抬爱,肃何德何能,敢当此誉?”

孙羽摆了摆手,笑道:

“......子敬不必谦虚。”

“麋子仲曾向我极力推荐你,说你是徐州难得的豪杰之士。”

“糜子仲此人,眼光甚高,他能如此推崇你,足见你的不凡。”

鲁肃听了,心中更加感动。

他没想到,孙羽竟是通过坐得知自己的名字,还专程从下邳赶来相见。

这份诚意,着实令人动容。

他沉吟片刻,道:

“府君远道而来,肃理当设宴款待。”

“只是菜肴还需准备一段时间,府君若不介意,请先随肃入内饮茶。”

“待宴席备好,再畅饮一番。”

孙羽微微一笑,道:

“......子敬不必着急。”

“在下此来,本为结交朋友,不在乎酒菜的好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鲁肃腰间的佩剑上,又道:

“子敬平时也爱击剑?”

鲁肃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笑道:

“…….……正是。”

“肃自幼好武,学击剑骑射之术,虽不敢言精,却也略知一二。”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堂中空旷处,转过身来,笑道:

“在下于剑道一途也颇有研究,既然子敬也好此道,不妨你我二人比试一番,如何?”

鲁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当即站起身来,拱手道:

“府君有此雅兴,肃却之不恭。”

“只是刀剑无眼,还望府君手下留情。”

孙羽笑道:“子敬放心,点到为止。”

二人走到院中,各自抽出佩剑。

鲁肃的剑朴实得多,剑身宽厚,剑刃微钝。

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是一把实战用的剑,虽然不起眼,却极为耐用。

二人在院中站定,相距约莫三丈。

院中的家丁们听说有人要与主人比剑,纷纷围过来观看。

赵云负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目光却紧紧盯着场中的二人,随时准备出手救援应对紧急情况。

周泰則抱着胳膊,咧着嘴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鲁肃双手抱拳,向孙羽行了一礼,道:“府君,请。”

孙羽也抱拳礼,道:“子敬请。”

二人各自排开架势,使准备要比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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