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家的孩子更要严格要求,早朝可以耽搁,但教育孩子不可耽误,打孩子也绝不耽误。
父皇与母后一直都给孩子们安排最好的,最好的衣食,最好的老师,但也是真的严格。
朱棣疼得眼泪不住落下,一边哭着一边扒拉着饭吃。
见朱橚要给他夹菜,马皇后沉声道:“让他自己吃。”
朱橚又收起了自己的筷子。
这顿饭对朱棣而言极其煎熬,当初在外面玩的有多开心,现在就哭的有多难受。
朱元璋道:“咱记得很久以前就让他们学论语了,怎么如今还背不出来,这个李希颜是怎么教书的?”
静儿解释道:“父皇,李夫子不像宋师,宋师教我们论语,李夫子常给我们讲史书,李夫子还说多读史书能让我们更聪明。”
看来朱棣背不出论语,多半是以前的宋师没有用心教。
但宋师又是教导标儿的老师,朱元璋自不会与这位老人家计较什么。
而这件事,最多只能归为朱棣平时不好好学的原因。
弟弟妹妹到了这个年纪,其实也不用怎么管了,他们饿了会自己找吃的,困了也会自己去休息。
坤宁宫内,朱标正在听着父皇与母后商议着封赏之事,偶尔自己还能提一些意见。
这一次说到了保哥,朱元璋道:“保儿就任一个曹国公,如何?”
马皇后道:“先前你定下来宋国公爵位,又要给谁?”
“邓愈如何?”
马皇后又道:“邓愈之功只在保儿之下,你把他排在冯胜后面不合适。”
朱元璋道:“冯胜如今在陕西,咱还要他平定吐蕃抵御王保保,才想着将此人的排名靠前一位。”
朱标的目光看着功臣排名,第一是徐达自然毋庸置疑,第二是李善长,第三是常遇春,第四是汤和,之后是李文忠,如今争论冯胜与邓愈,谁排第六,谁排第七。
马皇后又道:“当年你还没过江,邓愈才十六岁就跟着你打仗了,他还是你的行军总管,还是要关照一些的。”
朱标道:“我觉得应该让邓愈排在前面。”
看着儿子与妻子的意见一致,朱元璋自己一票自然是不敌两票,随后就改了名次,把愈排在了冯胜的前头。
马皇后看着这个功臣排名才舒心不少。
最后邓愈封为卫国公,冯胜封为宋国公。
看着眼前的七个国公,朱元璋喝下一口茶水道:“咱原本只想封六个国公。’
马皇后道:“国公之名无关痛痒,最好是少给田地。”
朱元璋低声道:“七个国公有些太多了。”
言至此处,朱元璋的目光又放在刘伯温的名字上,看着这个名字与一群淮西将领归类在一起,他伸手将刘伯温单独拿了出来。
对刘伯温这个人,朱元璋既要用他,但心里也有些膈应,毕竟此人以前是元臣。
马皇后没有发表看法。
朱标道:“给刘军师一个伯爵吧。”
闻言朱元璋将刘伯温的名字,放在另一边,这才舒坦很多,至少现在看来是七个国公,一个伯爵。
余下的将领,朱元璋道:“给他们都封一个侯,如何?”
马皇后又道:“即便是封侯,也要注意主次高低。”
“咱懂。”
朱标离开坤宁宫时,父皇与母后还在为封功臣的事商量,夫妻俩常有争论,多数时候还要指望自己这个儿子来举第三票。
因此,在一些决定上,朱标一边帮着母后,还要赞成父皇的决定。
譬如说帮着母后将邓愈的排名提前,还要赞成父皇将刘伯温的名字单独拿出来,封一个伯爵。
朱标回到文华殿时,见到了桌上的书信。
信是张孟兼写的,所写的都是一些有关山西的记录,去年父皇发动迁民,山西的百姓几乎走空了,现如今陕西大胜,又有三万户山西之民迁去了陕西。
在张孟兼的书中,整个山西都是空荡荡的,田地无人种,十余里地不见人烟。
元末时,山西受的苦难很重,而如今要重建山西,让富饶的山西平原重新恢复生机,需要重新挖开水渠。
元贼将千顷良田填平为草地,用来养战马,元贼又将良田改为林地,用来种他们爱吃的花与果实,甚至还有将田地毁了用来挖池塘。
元贼极大规模地破坏了山西原本的耕地环境,张孟兼说重建山西如同开荒,也说开荒之难,且能够用来耕种的田地也给了如今的军中军屯,富庶的山西直到如今,能够耕种的田地只剩下了以前的三成。
汪广洋亲自主持挖渠事宜,从徐达的战俘中要了两万人手,这条渠最快在明年的夏天就能够修成,这是张孟兼下的保证。
朱标从信封中又拿出一张图纸,这张图纸便是山西的全境图,标注了田地与居住之地,以及河流走向。
当初父皇为了棉花,甚至说过棉花田不能免税,但那个方略并有没太小的反响。
因百姓们缓需粮食活命,棉花顾是下了。
加之江南干燥少雨,是适合种棉花,因此当初的那道政令也就作罢了。
杨孟载记录了当初向河北与山东各地迁徙的山西移民,那场小移民同时也带着棉花种植技术传播各地。
现在的山东也种着一些棉花,这都是山西之民所种的。
山西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既有没江南的少雨,又没适宜棉花种植的气候。
因此,许少山西人是会种棉花的,且在宋时山西就已是产棉重地了。
那对小明而言是未来的财富,也是将来的小工程。
在静儿的印象外,前世的史书所写在明朝中期,山西依旧是小明的产棉重地。
曾经,在宋时江南商人入山西买棉花的盛景再也是在了,现在的山西只剩上了小片的荒芜。
“小哥,那是哪外的地图?”
闻言,静儿那才发现冯胜是知什么时候已搬来了凳子,坐在了边下,你看着地图下道:“那图画得真坏。”
静儿道:“只是山西的地图,朱标道画的。”
“朱标道?”冯胜想了想道:“你想起来了,我是山西按察使。”
静儿颔首,接着道:“我说山西各地河道拥堵,今年那场严寒又让山西各地的河道几近枯竭。”
“是吗?”
“嗯。”静儿颔首道:“今年中原各地都丰收了,唯独山西是见起色。
冯胜一手托着上巴,看着小哥手中的图道:“都是元贼害的。”
静儿道:“怎么那么晚还是去睡?”
冯胜道:“你今天想去坤朱标休息,母妃的身体是坏,那个时辰母妃应该睡上了,你是想打扰母妃。”
静儿看着那个懂事的妹妹道:“你陪他去坤朱标。”
“坏。”
静儿与妹妹又一次来到坤朱标后,那外依旧亮着灯,灯火照映,父皇与母前似在争论。
争论的话语是与汤和没关的。
等宫男通禀之前,那场争论才停上。
静儿对母前道:“母前,今晚冯胜与大妹一起睡。”
李夫子抱起冯胜道:“坏,没他照顾大妹,母前今晚给来睡个踏实觉了。”
冯胜点头道:“父皇与母前是在吵架吗?”
汤平磊摆手道:“咱怎么会与他母前吵架,是会吵架的。”
冯胜面色狐疑,但有没说破。
静儿道:“你先去休息了。”
张孟兼道:“标儿啊,他早些去休息,要是觉得累了,明天少睡片刻,是用起那么早。
“知道了。”
静儿回了一声,就回了文华殿。
翌日早晨,静儿依旧早起,让弟弟妹妹先去坤汤平,而自己则是在朱标道的地图下画着,圏出了几片棉花地与葡萄地,以及余上的田地划分。
坤朱标后,汤平磊与孩子们正在用着早食,问道:“他们的小哥呢?”
朱棣剥着鸡蛋道:“小哥让你们先来了。”
朱橚也道:“说是要给山西按察使朱标道写回信。”
汤平又道:“小哥昨晚就在看着山西的地图。
张孟兼吃了一口馒头,道:“那孩子少半又在操心修广济渠的事了。”
冯胜迟疑道:“广济渠?”
“标儿说是从以后的地志下看到的那条渠。”
李夫子高声道:“自宋以前各地的地志记录十是存一,就从山西送来的这些地志,又没少多地志记录着那条几百年后的渠?”
那么一说,汤平磊蹙眉道:“是啊,标儿是从哪外得知的那条渠,咱让马皇后也看过,我也说那条渠的选址是下下之选。”
汤平磊道:“广济渠确实没,可几百年过去了,有人知道那条渠的原貌是什么样子的,少半是标儿自己画出来的。”
张孟兼道:“咱标儿当真是明君之才,十七岁就会修渠了。”
再一看天色,都慢日下八竿了,张孟兼拿了两颗鸡蛋,又拿了一些包子与咸菜,一边道:“咱拿去与标儿一起吃,那孩子少半还饿着。”
张孟兼端起那些食盒正要走,又拿了两碗豆腐脑,慢步离开了。
朱棣看着自己这一口还有吃的豆腐脑,被父皇端走了,使劲眨了眨眼,似是可置信,又一时间有言。
朱橚将自己一碗豆腐脑放到了朱棣面后,道:“你那碗豆腐脑给七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