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说出。
张飞第一个拍手叫好:
“好一个邪不压正!说得真是解气!”
岳飞也对雷震子满是欣赏和认可,更有一丝感慨。
当初雷震子,甚至被白玉蟾的眷属蠕虫伯所伤。
而现在,却能以堂堂正正的正统雷法,一击碾碎邪雷。
岳飞暗自感叹道:“这雷震子,已然蜕变!”
雷震子并没有去回应众人的喝彩,而是锁定那蟾珠,宣判道:
“我为雷部判官,手持雷簿。
正邪之雷,当由我来裁定。
雷部正统,当由我来弘扬。
作乱邪祟,当由我来除灭!
第一道雷罚,是为公,为南宗除邪!”
他翻开雷簿,发动【雷簿判录】,在空白的簿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邪神的真名:
“伊索格达。”
雷簿立刻感应到了登名者的滔天罪恶。
窃道统、污祖庭、害正神、食丹胎、通深渊......
每一桩都是重罪,每一项都足以引来天罚。
经过雷震子这执法判官敲定后,簿页上所有雷符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道律令雷,从簿页中飞射而出。
这判罚之雷,能自动锁定蟾珠的气息,想躲也躲不掉。
白玉蟾在池底试图以邪雷对拼。
祂凝聚了所有被污染的雷晶之力,汇成一道粗壮的黑色雷柱,朝上迎击。
两道雷再次相撞。
这一次,差距更明显了。
律令雷不是普通的天雷,那是携带了天道审核认证的“执法之雷”。
对已被雷簿“判录在案”的目标,有着规则层面的暴伤加成。
邪雷碎裂。
一大片新的焦痕从珠壳上炸开,比之前哪吒烧出来的那些还要深还要触目。
然后,他右手取出雷槌,左手拔雷凿,说道:
“第二道雷,是为私。
为辛天君,报那寄生夺雷之仇。”
两件法器在手中重重对撞。
“铛!”
迸射出一枚极度凝缩的,如同钢钉一般的雷光。
【穿甲雷钉】!
白玉蟾知道,单靠雷法是对拼不过了。
便再度卷起深渊黑水,层层叠叠地在蟾珠上方铺开,要用深渊的吞噬、重力特性来延缓、消磨这枚雷钉的威力。
但【雷凿破阵】的穿阵之力,附着在这枚雷钉上。
专克屏障、结界、护盾之类的防御手段。
雷钉穿透这水幕,跟穿纸一样轻松,直接凿在蟾珠壳上。
“咔嚓~”
一道裂缝,向四周蔓延开来。
“啊啊啊啊啊!!!”
伊索格达惨叫连连。
内丹连心神,珠壳裂了,等于神魂同样受创。
雷震子又是一击得手,继续审判:
“接下来第三道雷罚,是为恩。
要为司马承祯前辈报仇!”
白玉蟾已是被劈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急得连忙发出抗议声:
“不对啊不对啊!
你说的辛天君被寄生,司马承祯被雷劈伤,那都是佐斯·奥摩格干的!
怎么也算在我头上?!
你们华夏不是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吗?!”
雷震子怒目而视,都快被这邪神的无耻气笑了,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
“那邪神,不是你兄弟?
你们盘踞桐柏宫,一个占雷池,一个占雷宫。
一个污染丹灶,一个寄生正神。
同谋同罪,一丘之貉!
装什么清白之身?受你这连坐之罚吧!”
接着,雷震子竟收了雷簿火笔,收了雷槌雷業。
紫金雷翅猛然一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蟾珠的方向,俯冲了下去。
不再远程施法了,而是选择近身战!
属实让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瞬间逼近到了蟾珠面前。
然后,他从背后抽出了一件兵器:
一根金灿灿的棍子,风雷之力在棍身上流转不息。
黄金风雷棍!
是了,这本就是雷震子的专属法宝。
他抡圆了胳膊,风雷棍在头顶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弧,狠狠地朝那蟾珠一棒劈下去!
这一棍,在雷震子的风雷之翅加持下,来得太快。
白玉蟾根本反应不过来。
祂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莫名的熟悉感。
这呼啸而来的当头一棍,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棍棒砸“脸”的那一瞬,祂想起来了。
是父神克苏鲁,曾经给祂共享过一个片段。
那是令父神至今怀恨在心的耻辱!
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当初就是拿着这根棍子,一棒劈碎了克苏鲁的邪观音肉身。
而如今,这风雷棍在雷震子手里,再度发光发热。
把普陀山那一幕,再度上演一
同样一根棍,又打老子,又打儿子!
蟾珠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直接被一棍,砸到深渊雷池底部去了。
深渊雷池也被这棍势,劈得浪花翻涌。
众人愣在原地,前面四将,四枪合一都没能击碎蟾珠。
而雷震子一个人,一根棍。
就把那颗他们围攻了半天都奈何不了的蟾珠,直接劈得快碎成两半。
众人纷纷围到雷震子周边,张飞难掩激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好小子!你这一棍,真他娘的厉害啊!”
雷震子被拍得有些猝不及防,但随即正色回礼:
“翼德将军谬赞。
能有如此威力,并非全是我的功劳。
其一,是我心中有火。
辛天君前辈含冤而亡,司马承祯前辈舍身相助。
这两笔账,我不替他们讨回来,此生不安。
心火加持,雷力更盛。”
他停了停,将风雷棍举起,让众人看清棍身上那缕若隐若现的金色斗战之意:
“其二,因为大圣神威在前。
主君之前请神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曾用这根棍子,一棒打碎了克苏鲁的肉身。
那一棍之后,天地间的法则便承认了这桩因果。
此棍,专打克苏鲁一脉!
从此就附带了一丝对深渊之力的暴击克制效果。
这也是我为什么最后选择了雷法,切换成这根棍子来近身攻击的原因。
因为要论一击毙命的破坏力,还是大圣用过的这根棍子最好使。”
哪吒也是与有荣焉,叉着腰,骄傲地说道:
“看到了没,这是我兄弟,厉害吧!”
那得意劲儿,跟自己打赢了似的。
赵云最为稳重,更关心这深渊雷池的下场,问道:
“那邪神被打下深渊,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吗?”
哪吒嘴角一撇,哂笑道:
“我兄弟这一棍,差点没把那蟾珠给打碎咯!
那邪神,要不就死透了。
就算没死,也得吓得躲回深渊修养生息。
估计没个几百年不敢露头了。
咱们等主君一到,让他筹划一下。
找个时机,杀去他们的深渊老巢,直接一锅端了!”
岳飞并没有因为刚刚的胜利而放松警惕,统帅的直觉告诉他,斩草未除根,变数犹在。
他让对水脉感应最为敏锐的张顺,再尝试去感知下这雷池的情况。
张顺小心地沾了一下電池的水,入手依然黏腻,他皱着眉头说道:
“这池子的水,性质依然没变。
池底与极渊的连接,并没有因为蜂珠受伤而断开。
咱们怎么处理?是守在这还是怎么说?”
这种大的战略决策,岳飞也不好自己定夺,把目光投向雷震子,问道:
“你先来了,主君人呢?”
雷震子平复了一下体内激荡的雷霆之力,答道:
“我飞得快,主君便让我先来驰援你们。
他则是去了左边的真武殿,说要去拜拜真武大帝,借那道场办个重要的大事。”
岳飞闻言,忍不住惊喜道:
“竟是真武大帝?!”